第二百零六章 亲赴主城,宦官乱军
    十月三日下午,金陡关。

    柳明德带回了消息。

    关楼三层,陆长生听完汇报,脸色阴沉。

    “哥舒翰病重昏迷,田良丘、王思礼、李承光三人争执不下,监军宦官李大宜设宴拉拢将领。”

    他逐句重复,声音冰冷,“所以,整整三日血战,潼关十馀万大军,无一人来援。”

    姜烈握锄的手青筋暴起:“这群混蛋!”

    杜甫长叹:“内忧外患,此乃亡国之兆。”

    公孙大娘刚突破武魂境,气息尚未完全稳固,但眼中已有杀意:“不如我去潼关,一剑斩了那阉狗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。”陆长生摇头,“李大宜是监军,代表朝廷,杀他等同造反。”

    他起身,披上黑甲。

    “柳明德,点一百亲卫,我亲自去潼关主城,当面质问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,此时去恐有危险!”林清婉急道,“田良丘若真投靠杨国忠,可能会对你不利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敢。”陆长生冷笑,“金陡关刚获大捷,我若在主城出事,全军哗变,田良丘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众人:“姜前辈坐镇关楼,公孙前辈稳固境界,其馀人按计划整军备战,我去去就回。”

    潼关主城,中军大营。

    陆长生带一百亲卫骑马入城,直奔监军行辕。

    沿途所见,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本该备战巡逻的士兵,三三两两聚在街角赌钱。

    酒肆里军官喝得烂醉,搂着歌妓调笑。

    仓库门口,几个军吏正在倒卖粮袋,见陆长生队伍经过,慌忙躲闪。

    军纪涣散,士气低迷。

    陆长生心中怒火翻腾。

    这些混蛋,难道不知道叛军就在十里外?

    监军行辕设在一处大宅内。

    门口守卫懒散,见陆长生黑甲染血、杀气腾腾,吓得连忙通报。

    陆长生不等回应,径直闯入。

    宅内正厅,丝竹声声。

    李大宜坐在主位,身穿锦袍,面白无须,正眯眼听曲。

    下手坐着七八名将领,每人身边都有歌妓陪酒。

    厅中摆着赌桌,骰子声、吆喝声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一个将领输急了,扯下腰牌押注:“这把押我的校尉腰牌!翻本!”

    李大宜抚掌大笑:“张都尉豪气!来,咱家陪你玩两把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站在厅门口,看着这一幕,浑身血液都在发冷。

    这就是潼关主城?

    这就是大唐边军精锐?

    “李大宜!”他厉喝。

    厅中一静。

    歌妓吓得停下弹唱,将领们转头看来,看到陆长生和他身后杀气腾腾的亲卫,脸色都变了。

    李大宜皱眉:“你是何人?敢直呼咱家名讳!”

    “金陡关守将,凉武卫都统,陆长生。”

    李大宜恍然,皮笑肉不笑:“原来是陆都统。

    听说金陡关打了胜仗,可喜可贺。来来来,坐下喝一杯,咱家为你庆功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陆长生一步踏入厅中,黑靴踩在柔软地毯上,留下血印,“我来问三件事。

    第一,金陡关血战三日,为何无援军?

    第二,主城军纪涣散至此,谁之过?

    第三,叛军压境,尔等在此饮酒作乐,置国法军规于何地?!”

    声声质问,如刀似剑。

    李大宜脸色沉下来:“陆长生,你区区一个都统,也敢质问咱家?”

    这小子,还给脸不要脸呢?!

    “军情紧急,不论官职!”

    “好,好。”李大宜冷笑,“那咱家就告诉你。

    援军不发,是因哥舒翰大帅昏迷,军令无人敢决。

    军纪涣散?将士们连日备战,放松片刻有何不可?

    至于饮酒作乐,”

    他扫了一眼众将,“咱家与诸位将军结为香火兄弟,增进情谊,以便同心御敌。

    怎么,陆都统有意见?”

    “香火兄弟?”陆长生环视众将,“与宦官结拜,你们还要不要脸?!”

    一名将领拍案而起:“陆长生!你太放肆了!”

    另一人附和:“监军大人代表朝廷,我等敬重朝廷,有何不可?”

    陆长生看向说话两人,都是陌生面孔,不是陇右、河西旧将。

    他明白了。

    李大宜来潼关半月,已拉拢提拔一批将领,培植私人势力。

    这些人未必真心投靠,但贪图宦官手中的权力和钱财,甘为爪牙。

    “田良丘呢?”陆长生问,“他是行军司马,掌军令文书。援军之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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