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六章 亲赴主城,宦官乱军
,他怎么说?”

    李大宜嗤笑:“田司马正忙着处理军务,哪有空见你。

    陆都统,咱家劝你一句:守住你的金陡关便是。

    主城之事,不劳费心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份上,已无转圜馀地。

    陆长生盯着李大宜,一字一顿:“若金陡关失守,叛军兵临城下。

    届时,你这监军,第一个掉脑袋。”

    说完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李大宜在他身后阴恻恻道:“陆长生,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

    你那些战功,在长安的大人们眼里,不过是边将的本分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脚步不停,带亲卫离开。

    出了监军行辕,陆长生直奔军机堂。

    堂内,田良丘果然在。

    这位行军司马正在批阅文书,见陆长生闯入,并不意外。

    “陆都统,请坐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陆长生开门见山,“田司马,金陡关需要援军。你是行军司马,有权调动兵力。”

    田良丘放下笔,叹气:“陆将军,非我不愿,实不能也。

    哥舒翰大帅昏迷前,严令各部固守防线,不得擅动。

    如今大帅昏迷,我若擅自调兵,万一出纰漏,担不起责任。”

    “固守防线?”陆长生冷笑,“金陡关就是防线第一关!金陡关破,潼关还能守?”

    “潼关主城城高墙厚,二十万大军……”

    “二十万大军?”陆长生打断他,“军纪涣散,将领内斗,监军揽权。

    这样的大军,能挡得住安禄山边军精锐?!”

    田良丘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陆长生逼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田司马,你我都清楚。

    哥舒翰大帅昏迷,军中无主。

    你掌文书,王思礼掌骑兵,李承光掌步兵,三人互不服气。

    李大宜趁机拉拢将领,想掌控潼关兵权,对不对?”

    田良丘沉默。

    “告诉我,”陆长生盯着他,“你站哪边?是忠于大唐,忠于哥舒翰大帅,还是……投靠杨国忠?”

    田良丘猛地抬头:“陆长生,你休要胡言!”

    “我是不是胡言,你心里清楚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后退一步,“叛军就在十里外。内斗,只有死路一条。言尽于此,你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田良丘坐在案后,脸色变幻不定。

    陆长生最后去见王思礼。

    校场上,王思礼正在亲自操练骑兵。

    见陆长生来,他挥手让副将继续,自己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陆将军,潼关的情况,你看到了?”

    “看到了。”陆长生点头,“王将军,我只问一句:若叛军全力攻打金陡关,你能否率骑兵支持?”

    王思礼沉默片刻,摇头:“没有军令,我不能动。

    田良丘把持文书,不发军令。

    李承光态度暧昧,不表态。

    李大宜……巴不得我违令,好找借口夺我兵权。”

    他苦笑:“陆将军,我不是怕死。但骑兵一动的后果,我担不起。

    万一被扣上‘擅自调兵、图谋不轨’的帽子,不仅我死,麾下兄弟也要遭殃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明白了。

    不是王思礼不想救,是他被捆住了手脚。

    潼关这座大唐第一雄关,从内部开始腐烂了。

    而守卫金陡关,就是他陆长生一个人的事?!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”陆长生抱拳,“王将军,保重。”

    他翻身上马,带亲卫返回金陡关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