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怎么说?”
李大宜嗤笑:“田司马正忙着处理军务,哪有空见你。
陆都统,咱家劝你一句:守住你的金陡关便是。
主城之事,不劳费心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已无转圜馀地。
陆长生盯着李大宜,一字一顿:“若金陡关失守,叛军兵临城下。
届时,你这监军,第一个掉脑袋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李大宜在他身后阴恻恻道:“陆长生,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
你那些战功,在长安的大人们眼里,不过是边将的本分。”
陆长生脚步不停,带亲卫离开。
出了监军行辕,陆长生直奔军机堂。
堂内,田良丘果然在。
这位行军司马正在批阅文书,见陆长生闯入,并不意外。
“陆都统,请坐。”
“不必。”陆长生开门见山,“田司马,金陡关需要援军。你是行军司马,有权调动兵力。”
田良丘放下笔,叹气:“陆将军,非我不愿,实不能也。
哥舒翰大帅昏迷前,严令各部固守防线,不得擅动。
如今大帅昏迷,我若擅自调兵,万一出纰漏,担不起责任。”
“固守防线?”陆长生冷笑,“金陡关就是防线第一关!金陡关破,潼关还能守?”
“潼关主城城高墙厚,二十万大军……”
“二十万大军?”陆长生打断他,“军纪涣散,将领内斗,监军揽权。
这样的大军,能挡得住安禄山边军精锐?!”
田良丘脸色微变。
陆长生逼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田司马,你我都清楚。
哥舒翰大帅昏迷,军中无主。
你掌文书,王思礼掌骑兵,李承光掌步兵,三人互不服气。
李大宜趁机拉拢将领,想掌控潼关兵权,对不对?”
田良丘沉默。
“告诉我,”陆长生盯着他,“你站哪边?是忠于大唐,忠于哥舒翰大帅,还是……投靠杨国忠?”
田良丘猛地抬头:“陆长生,你休要胡言!”
“我是不是胡言,你心里清楚。”
陆长生后退一步,“叛军就在十里外。内斗,只有死路一条。言尽于此,你好自为之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田良丘坐在案后,脸色变幻不定。
陆长生最后去见王思礼。
校场上,王思礼正在亲自操练骑兵。
见陆长生来,他挥手让副将继续,自己走过来。
“陆将军,潼关的情况,你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陆长生点头,“王将军,我只问一句:若叛军全力攻打金陡关,你能否率骑兵支持?”
王思礼沉默片刻,摇头:“没有军令,我不能动。
田良丘把持文书,不发军令。
李承光态度暧昧,不表态。
李大宜……巴不得我违令,好找借口夺我兵权。”
他苦笑:“陆将军,我不是怕死。但骑兵一动的后果,我担不起。
万一被扣上‘擅自调兵、图谋不轨’的帽子,不仅我死,麾下兄弟也要遭殃。”
陆长生明白了。
不是王思礼不想救,是他被捆住了手脚。
潼关这座大唐第一雄关,从内部开始腐烂了。
而守卫金陡关,就是他陆长生一个人的事?!
“我明白了。”陆长生抱拳,“王将军,保重。”
他翻身上马,带亲卫返回金陡关。
夕阳西下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