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军营中,安庆绪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。
鬼尘真人脸色铁青。
关墙上,唐军将士先是呆滞,随后爆发出震天欢呼。
“公孙前辈突破武魂境了!”
“一剑斩溃剑修!”
“威武!威武!”
陆长生也震惊。
他知道公孙大娘接近突破,但没想到会在战斗中顿悟,直接踏入武魂境。
而且一突破,便有如此战力。
武魂境剑修……果然恐怖。
鬼尘真人见势不妙,萌生退意。
但姜烈岂会放过他?
“老鬼,哪里走!”
铁锄再挥,土黄色真罡化作巨大锄影,封锁退路。
鬼尘真人咬牙,主幡展开,幡面浮现无数鬼脸,喷出黑色毒雾。
毒雾笼罩百丈,草木枯萎,岩石腐蚀。
姜烈真罡护体,冲入毒雾。
两人再次激战。
但此刻,公孙大娘已腾出手来。
她剑魂未散,白露仙子虚影持剑而立,目光锁定鬼尘真人。
“前辈,我来助你。”
公孙大娘持剑添加战团。
一剑一锄,围攻鬼尘真人。
鬼尘真人虽为金丹,但仙道修士不擅近战,被两位武魂境围攻,顿时险象环生。
他主幡连挥,召唤厉鬼、毒雾、阴雷,但都被姜烈铁锄震散,或被公孙大娘剑气斩灭。
三十回合后,鬼尘真人已浑身是伤。
“幽冥幡,万鬼噬魂!”
他拼死一击,主幡炸裂,化作万道鬼影,扑向两人。
姜烈铁锄砸地,土黄色光壁升起,挡住鬼影。
公孙大娘则剑魂合一,人剑化作一道白光,穿透鬼影,直刺鬼尘真人。
噗!
白光贯穿鬼尘真人胸膛。
他惨叫一声,喷出黑色血液。
但金丹修士生命力顽强,他未死,而是化作一道黑烟,遁向远方。
“今日之仇……他日必报……”
声音渐远。
鬼尘真人,重伤遁走。
主将败逃,仙道溃散,剑修重创。
叛军士气彻底崩溃。
安庆绪见大势已去,咬牙鸣金。
“撤!撤退!”
残存叛军如潮水般退去。
金陡关前,留下满地尸骸。
战斗结束。
唐军清理战场,统计战果。
首轮三日血战,叛军伤亡八千馀人,
其中曳落河重骑折损过半,燕山剑修死伤三百,九具铜尸全灭,金丹长老重伤遁走。
而唐军,伤亡仅五百馀人,且多为轻伤,重伤者不足百人,无人阵亡。
大胜!
但陆长生脸上并无喜色。
他看向潼关主城方向,眼神冰冷。
整整一日,血战连天,潼关十馀万大军,无一人来援。
“柳明德。”他唤来亲卫队长。
“将军。”
“你带十人,快马去潼关主城。面见哥舒翰大帅,询问援军事宜。”
“是!”
柳明德领命而去。
柳明德带着十名亲卫,快马加鞭奔向潼关主城。
两里路,片刻就到。
主城东门紧闭,守军盘查森严。柳明德亮出凉武卫腰牌,才被放行。
一进城,他就感觉到不对劲。
街道上士兵稀疏,酒肆里却传出划拳吆喝声。
几个将领模样的军官搂着歌妓从青楼出来,脚步跟跄。
柳明德皱眉,直奔中军大帐。
帐外,亲兵拦住他:“来者何人?”
“金陡关守将陆长生麾下亲卫队长柳明德,有紧急军情面禀大帅!”
亲兵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进去通报。
片刻后出来,摇头:“大帅病重,正在服药歇息。有事去找田司马、王将军或李将军。”
柳明德心中一沉:“那三位将军何在?”
“田司马在军机堂,王将军在校场,李将军在城防营。”
柳明德当即先去军机堂。
堂内,田良丘正与几名文吏核对粮册。
他四十多岁,白面短须,穿着紫色文官袍,胸口绣着獬豸纹。
“田司马!”柳明德单膝跪地,“金陡关血战三日,击退叛军先锋,毙敌八千!
但我军伤亡亦重,箭矢消耗殆尽。
陆将军派末将来求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