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记本,认真地看着莱昂。
“弗罗斯特先生,我不懂那些复杂的政治和经济,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您是一个好人。您想帮助这个国家,帮助那些穷苦的人。”
“所以,请您————请您教我,该怎么做。”
那一瞬间,莱昂感觉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我会的,殿下。”
他听到自己的声音,比平时更加温柔,“我会教您一切您需要知道的。而且,我相信,我们一定能做出一番成绩。”
伊丽莎白微笑了,那笑容,如同春日的阳光,温暖而明亮。
“那么,殿下,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,三天后,我们先去蒙特勒伊现场考察一下。”
“好的。”伊丽莎白也站起身,“我————我很期待。”
莱昂行了一礼,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伊丽莎白的声音:“弗罗斯特先生。”
他回过头。
伊丽莎白站在阳光下,脸上带着一种认真的表情。
“谢谢您。”
她轻声说道,“谢谢您,让我有机会,为法兰西做些事情。”
莱昂看着她,微微一笑。
“应该是我谢谢您,殿下。”
他正准备离开,伊丽莎白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快步走向书柜。从第二层抽出一本薄薄的精装书,封面是磨得有些旧的深蓝色绒布金压纹标题——《论慈善与公共善》。
“这是我最近在读的一本书,”她把书捧在掌心,仿佛在递交一件珍贵的圣物,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,“里面有很多关于如何在尘世中实践仁爱的思考。我不确定它对您是不是有帮助,但————我想把它送给您。”
莱昂愣了一瞬,随即郑重地接过书册。
“我会仔细阅读的。谢谢您,殿下。”
伊丽莎白微微松了口气,露出浅浅的笑容。就在他要推门的刹那,她好象又鼓起了勇气,低声补充了一句:“如果您觉得书上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地方——下次见面时,请一定告诉我。”
莱昂心头一暖,朝她点了点头。
然后,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走出伊丽莎白的住所,莱昂沿着长长的走廊,向宫殿大门走去。
皇家银行,东印度公司,退伍军人,公共卫生,慈善基金————到现在为止,除了在共济会上讨论的,需要沟通三个等级的相关温和派以外,莱昂在三级会议之前,设计的所有项目和努力,都已经开始生效了。
就看,到时候能多大程度上缓和三个等级的矛盾,然后让三级会议的结果,不至于导向真正历史上那个最坏的结果。
傍晚时分,雪河庄园。
马车停在庭院的碎石道上,莱昂提着公文包和那本书回到自己的书房。暮色通过落地窗,柔和地洒在书桌上。他终于忍不住翻开那本叫做《论慈善与公共善》的书。
在书的扉页,那里用细腻的羽毛笔写着一行端正的法文:“愿理性与仁爱同行,也愿您在黑暗中始终记得光的方向。—一伊丽莎白”
墨迹尚未彻底干透,隐隐散发着丁香香水的气息。
——
莱昂的心口微微一紧。
就在这时,门被轻轻敲了敲。安娜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,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本书。
“这是新书?”她笑着问,目光落在扉页那行纤细的签名上,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却更多是理解。
莱昂把书合上,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。
“是公主殿下送的。”
安娜看着他的样子,笑了笑,走近,将茶杯放到他手边,目光柔和而坦然。
“我并不反对你对其他女人产生好感,”
她轻声道,语气里没有嫉妒,只有一种成熟的豁达,“毕竟,我只是个寡妇,我们的关系,在外人看来本就不合规矩。”
“安娜————”
莱昂忙是拉过她的手。
“莱昂,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。”
安娜笑着,“但是,谁让你是这么优秀的人呢?全法国怕是有一半以上的女人都想要成为你的妻子。”
说到这,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郑重。
“只是,这一次的对象,是王室成员。莱昂,这不仅仅是感情,更是一场随时可能坠入深渊的赌局。”
莱昂沉默片刻,最终郑重地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我不会让任何情感,破坏我们已经创建的一切,或让你陷入危险。”
安娜微微一笑,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口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
她低声说道,“只是记得,无论发生什么,别忘了我和我的父亲,都会站在你身后。”
“谢谢安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