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偏头：“让红如跟你们说。

    老头子我另有任务，就不奉陪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转过身，脚步很轻很快地走向门口。

    门把手在他手中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碰撞声，然后是门框轻轻卡进锁扣的响动，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迅速远了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，突然松软下来。

    苏放听见自己的肩膀发出轻微的咔嚓声，那是肌肉长久绷紧后突然放松时的动静。

    王红如笑了：“好了，别绷着了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桌边，拉开抽屉，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“我来跟你们说剩下的。”

    陈雪茹往前迈了半步，眼睛盯着那个信封：“还有什么奖励？”

    信封鼓鼓囊囊的，像装了不少东西。

    苏放看了一眼，又把视线移回手中的奖章上。

    这枚奖章才是他最想要的。

    别的倒在其次。

    “抓敌特不能只给精神奖励。”

    王红如把信封放在桌上，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两下，“该有的物质奖励，一样不少。

    考虑到你们立的功劳——直接抓获敌特，非同小可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苏放：“我们研究决定，奖励苏放同志一辆自行车，外加一百块。”

    然后她转向陈雪茹：“奖励陈雪茹同志一百块。”

    苏放注意到她的措辞——是一百块，不是一百元，强调了钱的物理实体性质。

    陈雪茹点了点头，表情没什么波动。

    苏放也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陈雪茹本就不缺这些，她家里的自行车比他还早买了几年。

    一百块对她来说，大概也就是几件衣裳的价钱。

    苏放自己呢？他低头看了看那枚奖章，对它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物质奖励固然好，但这一枚挂在胸口的东西，分量更重。

    王红如见他俩都没意见，把信封往苏放那边推了推：“那自行车券和钱都在里面。

    待会儿自己去后勤处领。”

    苏放伸手接过信封，指腹在封口处摩擦了一下。

    纸质的触感粗糙而厚实。

    外面的蝉鸣又大了起来，像是要在午后的闷热里把空气撕裂。

    他两条腿现在蹬得比车轮还快，可真要驮点什么、带个人，那铁架子还是比肉管子顶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