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弟弱弱道:“猪耳朵、牛头皮、牛肚”
老刘连忙转身把这三样菜都尝了一口,尝完天都塌了,目光四下流转:“老子的刀呢?刀呢!”“师父,你要冷静啊!杀人是犯法的”徒弟一边喊,一边往外跑。
何川和吴树生也是连忙上前,一左一右拉住了已经找到刀的老刘。
“老刘!冷静点,现在首要的事情是解决问题,而不是制造更大的问题。”何川喝道。
“何经理,其实我刚刚也准备过来把这个菜先尝一尝,最后再确认一道。”老刘连忙放下菜刀,陪着笑道:“像这样的凉菜,是绝对不可能从我的凉菜间端上客人餐桌的。不过周师傅确实有两把刷子,他比我先发现了问题。”
何川看着他,忍不住摇头,声音冷了几分:“我问你,现在重新做这三道凉菜还来得及吗?”老刘冷汗已经从脸颊滑落了,连忙道:“耳片是有现成的,牛头皮和牛肚我让他们现在就去采购…”何川的拳头已经攥紧了,孙杉突然倒下已经够乱的,现在凉菜又出了问题,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,糟透了。“吴师傅,另外调换三道凉菜进来,稳妥为上!”何川跟吴树生说道。
“要得。”吴树生应了一声,拿过菜单道:“何经理,你确认一下上哪三道凉菜,之前孙哥定的菜单,基本是我们酒楼最拿得出手的六冷盘了。”何川看着菜单也沉默了,鱼香核桃仁、怪味胡豆、芹黄拌冬笋这些凉菜味道是不差,但这么重要的宴席,实在有些拿不出手。为了办好今天这桌席,凉菜都是单独一锅煮的,没想到砸在经验丰富的老刘手里。
何川说道:“从寿宴席里匀一份怪味鸡丝和一份五香鸭脯出来,另外再加一份芹黄拌冬笋。”“这要得嘛。”吴树生只得点头,这桌席他跟孙杉准备了两天,结果临到头改菜单,冷盘被改得面目全非。“要得个锤子,省里领导来,你们让他们跟一楼十来块钱一桌的寿宴吃一样的凉菜?”胡大海开口道:“要是县里那个领导看到了,非得把你们涛一顿不可。”
何川闻言慌了神:“胡大爷,你可有别的办法啊?要不您老露一手?”
“呐,德宽手里提着解药呢。”胡大海指了指提着篮子,站一旁看热闹的管德宽。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管德宽。
“管三爷,你提着啥子?”何川问道。
管德宽本来趾着大牙乐呢,见大家都看来,连忙把手里的篮子往身后藏。
“周师给他带的卤肉、樟茶鸭、灯影牛肉。”胡大海直接给他卖了。
周砚正瞧着锅里炖着的猪肘子呢,闻言也不禁笑了。
“樟茶鸭!灯影牛肉!”何川和吴树生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这可是高档菜啊!
“爪子?看我爪子?我跟你们说哈,不行,坚决不行,这是周师给我的一片心意。”管德宽连连摆手,冲着胡大海眦牙:“胡大海!你老小子也有一篮的嘛!”
“我不一样,我又不是眉州酒楼的。”胡大海咧嘴笑道。
!”管德宽骂骂咧刚。
“管三爷,你让我们看一眼嘛。”何川和吴树生一左一右上前,已成持角之势。
管德宽见状知道是跑不脱了,只好把篮子放到案板上,揭开了上边盖着的油纸和纱布。
一只金黄油亮的鸭子先映入眼帘,众人眼睛随之亮起。
“还真是樟茶鸭!”何川眼睛一亮,他在蓉城吃过一回。
管德宽虽然不太情愿,但也知道眼下酒楼的境况紧急,还是主动给介绍起来:“旁边这两包是灯影牛肉,这下边还有卤牛肉和卤猪头肉。”“哎哟,这个卤猪头肉和卤牛肉看着真不错!”吴树生看了眼,不由赞叹道。
老刘探头看了眼,表情有点复杂。
何川已经抓住了管德宽的手,恳切道:“管三爷,我真是没招了,今天这顿席要是办;砸了,我就完蛋了。”“三爷,拜托了。”吴树生也是眼巴巴看着他。
管德宽叹了口气,就要开口。
“樟茶鸭和灯影牛肉还有卤肉就在这里,你们买噻。”胡大海抢着开了口,“你看嘛,樟茶鸭十块钱一只,灯影牛肉两块钱一份,一份卤牛肉三块钱,一份卤猪耳朵拚卤猪拱嘴三块,一共才十八块钱,就把凉菜解决了。”
“德宽啊,你把你那份卖了,钱我们俩分,晚上你去我那里吃我那份,酒我出。”
“额…
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管德宽眼睛一亮,看向胡大海的目光都不一样了,欣赏中带着一丝羞愧。
何川略一思索,当即拍板道:“要得!那就买嘛!反正是县政府那边结账,我们不收中间费就是了。”“何经理,这样不太好吧?”管德宽一边把篮子往他手里递,一边说道,“切一份哈,多的要还我。”“我来。”吴树生伸手接过,提着篮子到凉菜间,洗了手,方才小心翼翼把樟茶鸭先取出来,闻着味便点头道:“嗯,这樟茶香味够正宗的!”接着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