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重感并非来自物理运动,而是空间本身在扭曲。
暗红晶石表面浮现出越来越多的裂纹,那些裂痕中渗出暗红色的光晕,如同凝固的血丝。
白予简注视着其中一枚正在剧烈震颤的晶石,忽然伸手向它探去。在他的指尖距离晶石表面还有三毫米时,所有晶石同时发出刺耳的悲鸣。那声音穿透耳膜,在头骨内壁反复折射,仿佛有无数根冰锥同时刺入神经中枢。
晶石表面浮现出毛细血管般的裂纹,其间渗出暗红色光晕。
在爆裂的瞬间,暗红色晶尘悬浮在密闭空间里,每一粒都折射出扭曲的人影。
中年男人的镜片上划过一串异常数据流。
数据流在雾中扭曲变形,荧绿色字符像垂死的萤火虫般疯狂闪烁。
他注视着彻底熄灭的电梯控制面板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并未出言制止或加以呵斥。右手在身侧微微抽搐,指间夹着一枚没来得及启动的神经阻断剂。
透明的药剂在针管内剧烈晃动,折射出与晶尘相同的暗红色光泽。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
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突然响起。
淡蓝色液体从年轻助手的指缝间渗出,在接触到悬浮晶尘的瞬间汽化成雾状。那些雾气又立即凝结成细小的六棱锥,叮叮当当地坠落在金属地面上。
他徒劳地想要阻止液体渗出,却反倒让更多晶尘被吸入呼吸道。
那些暗红色微粒在他肺部构建出复杂的棱镜阵列,将每一次呼吸都转化成痛苦的光学折射。透过其逐渐放大的瞳孔,可以看到视网膜上正在形成与晶尘同频的暗红色纹路。
温度毫无征兆地暴跌。
舱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一层幽蓝色的冰霜。那些冰晶蔓延的纹路,竟与先前爆裂的晶石裂纹分毫不差。
年轻助手的身形骤然凝固。
在金属墙面扭曲的镜像里,他与白予简的视线不期而遇。那双本该是浅灰色的虹膜此刻正流转着与晶尘如出一辙的暗红色,
剧痛瞬间贯穿视神经。
那些红光正通过视觉接触构建起诡异的神经链接,每一次闪烁都在意识深处刻下灼热的烙印。
金属墙面模糊的倒影里,白予简的身影被拉长成非人的轮廓。悬浮在他周身的暗红晶尘正以违背所有物理定律的方式缓慢旋转,形成一个完美的星环。每粒晶尘都在以特定频率共振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鸣。
“叮”的提示音如同救赎的钟声,让年轻助手猛地惊醒。
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制服早已被冷汗浸透,后颈的抑制器烫得吓人,正在发出过载警告。颤抖着移开视线,却看见白予简眼中的暗红正如潮水般退去,快得几乎让人怀疑是错觉。
随着舱门缓缓开启,外界冷白的灯光倾泻而入,那些诡异的暗红光芒瞬间消散无踪。仿佛方才的异象从未存在。
除了年轻助手制服下剧烈跳动的心脏,以及中年男人悄然收紧的指尖。
冰冷的空气裹挟着金属电离的刺鼻气味迎面扑来。
走廊尽头,那扇泛着珍珠光泽的大门静静矗立,表面流转着诡异的虹彩。门楣上方,三枚监控探头如同嗅到血腥的野兽,齐刷刷转向来人,红色光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。
年轻助手的耳道里突然泛起一阵尖锐的蜂鸣,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腥甜。他下意识抬手摸向耳后,指尖触到温热的液体。是血。这个认知让他的胃部一阵痉挛,却不敢擦拭,只能将染血的手指悄悄蜷进掌心。
中年男人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助手耳际的血痕,又若无其事地移开,迈步走到距离大门三米处精准止步。
这个位置恰好是安全协议规定的最短距离。
当他抬起手臂做出“请”的手势时,袖口露出的腕表表面,秒针正以逆时针方向缓慢转动。
白予简缓步向前走去。
随着他的脚步,地面隐藏的神经传感网亮起一圈圈淡蓝色波纹,如同踩在水面上的涟漪。
两侧的电子锁发出精密机械运作的声响,十六道合金栓依次弹出。液压装置启动的嗡鸣在密闭走廊里形成令人不适的低频共振,使得年轻助手的太阳穴突突跳动,耳膜传来尖锐的刺痛
液压装置启动的嗡鸣在密闭走廊里形成令人不适的低频共振。
门楣上的生物扫描仪突然亮起猩红光芒,在他的脸上投下网格状阴影。
年轻助手此时终于控制住了咳嗽,却仍死死攥着胸前的衣料,布料下隐约透出皮肤下血管不正常的暗红色脉络。
中年男人则站在原地,终端屏幕上快速滚动着加密数据。镜片后的眼睛紧盯着白予简的背影,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旧伤疤。
疤痕下的皮下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纤维化,形成类似电路板的纹路。
待最后一道气密门在白予简身后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