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五.夜袭戏1镜到底,过!
的方向,一整片橘色的火光开始从地面往上爬。

    风把火光往陈默这个方向吹。

    风里带着烟的味道。

    陈默感到脸上第一次被烟味儿扑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一下动不是笑。

    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第一次闻到自己带兵烧起来的营火的那种反应。

    一种带着惊讶的、带着一点点得意的、但马上又压下去的反应。

    只有右侧那台跟拍机位,看得清这个动作。

    监视棚里的罗一峰坐在屏幕后面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,再一次停在对讲机的按钮上。

    他没按。

    前锋一百骑冲进了瓦剌粮营。

    粮车燃起来,毡帐燃起来,栓马桩燃起来。

    火光把整个坡地照成了半明半暗的橘色。

    群演扮演的瓦剌兵从毡帐里跑出来。

    有人在喊。

    有人在跑。

    有人倒下。

    陈默的马在第七个位置。

    他的马冲进火光的时候,他抬手。

    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。

    这把刀是道具刀,不开锋。

    但他的动作是真的。

    他在马上劈了一刀。

    那一刀没有实劈,武指赵事先安排了一个群演做倒地反应。

    陈默劈完,马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他从火光里穿过去。

    马蹄踩过已经点燃的粮车的边上,火光从马蹄下翻起来。

    陈默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在火光里往前冲。

    整场戏一条拍完。

    罗一峰在对讲机里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