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方向,一整片橘色的火光开始从地面往上爬。
风把火光往陈默这个方向吹。
风里带着烟的味道。
陈默感到脸上第一次被烟味儿扑了一下。
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那一下动不是笑。
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第一次闻到自己带兵烧起来的营火的那种反应。
一种带着惊讶的、带着一点点得意的、但马上又压下去的反应。
只有右侧那台跟拍机位,看得清这个动作。
监视棚里的罗一峰坐在屏幕后面。
他的手指,再一次停在对讲机的按钮上。
他没按。
前锋一百骑冲进了瓦剌粮营。
粮车燃起来,毡帐燃起来,栓马桩燃起来。
火光把整个坡地照成了半明半暗的橘色。
群演扮演的瓦剌兵从毡帐里跑出来。
有人在喊。
有人在跑。
有人倒下。
陈默的马在第七个位置。
他的马冲进火光的时候,他抬手。
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。
这把刀是道具刀,不开锋。
但他的动作是真的。
他在马上劈了一刀。
那一刀没有实劈,武指赵事先安排了一个群演做倒地反应。
陈默劈完,马继续往前走。
他从火光里穿过去。
马蹄踩过已经点燃的粮车的边上,火光从马蹄下翻起来。
陈默没有回头。
他在火光里往前冲。
整场戏一条拍完。
罗一峰在对讲机里说了一句。
“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