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定格到了这年冬季的第一个月末,王砚伸手罩在额头上,眯着眼想看清漫天风雪之中还会不会有人前来,不过即便是站了一整日也没见什么人影。
这么大的雪,估计再有人来,也应该都会死在路上了。
进入了洞口,将厚重的门扉用石块堵起,接下来的好一段时间,都要继续待在洞穴里了。
“小吉,清点过了吗?一共接了多少的难民?”
小吉眼眸中的数据洪流一闪而过,瞬间检索了当前桃源乡的信息。
“总计134人,其中以人类居多,共78人,鼠族30人,猫族10人,蛇族8人,兔族8人。”
王砚听着小吉的汇报,眉头不由得轻轻一皱。
“兔族?是我想的那个兔族吗?”
小吉自然是懂王砚话里的意思,点了点头回答道:
“没错,都是和玄蚺小姐根出同源的悠兰一族,她们几个是跟着一群人类过来逃难的。”
“她们在哪?跟玄蚺见过了吗?”
“安置在西侧靠近丹炉那边,八人全在——玄蚺小姐这些日子都没有出过房门,有也只是短暂的散散步,安心处于养胎状态,并未与她们见过面。”
王砚点点头,也是明白了眼下的情况。让小吉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,自己则是抽身准备过去看看。
很快,王砚便看到了蜷缩在角落的八只兔子。
三只大的,五只小的,大的看上去刚刚成年,小的估计差不多八九岁左右,浑身披着破烂的麻布,抱在一起依偎着取暖。
这几只兔子的外表都和玄蚺一样,是更偏向于兽型的兽化人,只不过她们八个都毛发全都是白色的,不太耐脏,每一只都显得脏兮兮的。
王砚朝着年纪看起来最大的兔子走去,蹲在了她的身前,开口问道:
“你们不是下层的人吧?为什么会来这里变成了难民?”
那名最为年长的悠兰兔自然是认识王砚,这位领主心底善良,收留了她们,还给她们食物,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,要是没有他,自己和这些孩子们一定会全都冻死在这里。
“是的,尊贵的领主大人,今年开春时,我们几个本是想把这些孩子送去海珀渊进修的,可无奈途中云鲸遭到了盗匪的劫掠,我们也只能被迫流落到了下层,投靠了一个人类部落,用一些自身的伎俩,换取栖身的环境。”
“只不过今年的收成并不算很好,存储的粮食刚入冬没多久就被吃光了,原本还在静待死亡的我们,偶然间得知了桃源乡的事情,听说这里有一个非常善良的领主,为了不让孩子们饿死,我便带着她们一起,想来碰碰运气。”
“不过好在,传闻是真的.....”
那名成年的悠兰兔附身叩首,极为虔诚道:
“温柔的领主,感谢您的慷慨,奈香.....没齿难忘。”
王砚深深看了她一眼,并没有说什么话。
倒不是他故作深沉,亦或是摆什么架子 ,而是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。
什么叫“温柔的领主”啊?这称呼也太难为情了吧?自己难道真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圣母吗?
“好好干活,在桃源乡,只有劳动才能换取映射的粮食。”
王砚撂下一句话,便转身离开,来到了玄蚺的木屋旁,敲响了房门。
玄蚺将门打开,一看到王砚的脸,淡漠的脸上瞬间挂起了欣喜之色,一把将其拉进屋内,门扉紧扣,按在门上踮起脚就开始吻了起来。
“唔唔唔,夫君......夫君.....”
或许是太久太久没有过了,玄蚺早就饥渴难耐,一旦和王砚独处,那团火瞬间就象是被火星引燃的干柴,烧的剧烈旺盛。
好在王砚还是理智的,捏住了她的下巴,将那嘴唇分开,擦了擦嘴角。
“冷静一些,玄蚺。”
被王砚的一声提醒恢复了一些理智,玄蚺低下眼眉,伸出手抵住王砚的胸膛,后撤了几步,只不过胸口依旧在喘着粗气。
“怎么了,夫君,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王砚点点头,跟玄蚺说明了桃源乡接纳了几个悠兰兔的事情,当他说起这件事时,能明显的在玄蚺脸上看出了情绪波动。
“外面.....有八个悠兰一族的族人.....?”
“是的,所以我才来找你,和你说一下这件事,你看要不要出去一趟和她们见一面?”
玄蚺微微一怔,片刻失神后,她给出了自己的回复:
“算了,还是省省吧,妾身贸然出现,对于这些小兔子来说,也只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。若是日后偶然遇见,那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王砚点点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