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好！我就知道，关键时刻还得靠你！资料我马上让人准备，下午就送到你办公室。需要带什么人，你尽管提。”

    “我带技术科的小王就行。人多了反而不好。”程坤说道。

    “行！都听你的！”杨新民拍板，“那就这么定了。明天辛苦你跑一趟。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从厂长办公室出来，程坤面色如常。考察分厂，看似是个麻烦，但何尝不是一个机会？一个远离厂本部是非、可以更清晰观察某些问题、甚至可能开辟新局面的机会。而且，他隐隐觉得，杨新民在这个时候派他去，恐怕也不仅仅是考察整顿那么简单。厂里最近关于试点预算、人事安排的暗流，他并非毫无察觉。离开中心旋涡几天，冷眼旁观，或许能看到更多东西。

    回到办公室，他继续处理文件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去分厂的考察重点和可能遇到的问题。临近下班时，秘书小赵将厚厚一沓关于机修分厂的资料送了过来。

    程坤加班看完大部分关键资料，对分厂的情况有了更直观的了解——比想象中更糟。管理混乱，设备陈旧老化严重，技术骨干流失，接不到像样的订单，工人士气低落，账面连年亏损……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。

    但他脸上没有任何烦躁或畏难的神色，反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越是复杂的局面，越能考验和体现能力。他合上资料，看了看窗外的暮色，拿起电话，拨通了四合院的号码。

    接电话的是何雨水。

    “雨水，我晚点回去，不用等我吃饭。跟你冉老师说一声，我明天要去郊区机修分厂出差，可能晚上回来，也可能耽搁一两天。让她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哥你要出差啊？去几天？远吗？”何雨水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担心。

    “不远，具体情况回来再说。你们在家好好的。”程坤叮嘱了几句，挂了电话。他想了想，又拿起电话，拨通了冉秋叶学校的号码。这个点，她应该还在办公室。

    电话接通，是冉秋叶略带疲惫但依旧温柔的声音：“喂，你好，红星小学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程坤的声音透过听筒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
    “坤？”冉秋叶的声音瞬间明亮起来，带着惊喜，“你还在厂里？吃饭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还没，一会儿吃。”程坤顿了顿，“明天我要去郊区机修分厂出差，考察工作，可能一两天。跟你和雨水说一声，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，随即传来冉秋叶关切的声音：“去分厂？那边……听说情况不太好。你一个人去吗？注意安全，早点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带个技术员。没事，就是去看看。”程坤语气平静，仿佛只是去郊游，“你下班早点回去，和雨水一起。工作调动的事，我已经让人去办了，应该很快有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我知道了。你别光顾着工作，记得按时吃饭，晚上天凉，多穿点……”冉秋叶不放心地叮嘱着，琐碎而温暖。

    “好，你也是。”程坤耐心地应着，听着她温柔的絮语，一天工作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些。直到话筒那边传来其他老师催促下班的声音，两人才结束了通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