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阎埠贵找傻柱对质
彻底臭了!而且,就像傻柱死死咬住的——没证据!没证据证明是傻柱打的他!警察来了,最多批评教育,和和稀泥,最后说不定还得把他自己那点不光彩的勾当抖落出来,成为更大的笑柄!

    巨大的憋屈、愤怒、羞耻,以及一种被人抓住把柄、反将一军、却无力反抗的绝望感,如同冰冷的潮水,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阎埠贵已经紧绷到极限的神经。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胸口闷得快要炸开,喉头一甜——

    “噗——!”

    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暗红色唾沫,猛地从他口中喷了出来,溅在胸前裹着的旧床单上,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污迹。他身体晃了晃,白眼一翻,直挺挺地朝后倒去。

    “爸!!”

    “老阎!!”

    “快!扶住!扶住他!”

    在一片惊恐的呼喊和手忙脚乱的混乱中,阎埠贵被儿子阎解成、阎解放和几个邻居七手八脚地接住,抬了起来,急匆匆地往家里搀去。三大妈哭得几乎背过气去,被两个妇女搀扶着,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刘海中看着眼前这急转直下、完全失控的局面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他本想像以前当“官”时那样,各打五十大板,和和稀泥,把双方都训斥一顿,然后勒令傻柱道歉,给阎埠贵一个台阶下,也显示自己的权威。可没想到傻柱这个滚刀肉,这次居然如此硬气,不仅矢口否认,还反咬一口,把阎埠贵的底裤都快掀了,最后更是直接把阎埠贵气得吐血昏倒。这稀泥,还怎么和?

    再看看周围那些邻居,虽然没人明说,但看他的眼神,看傻柱的眼神,看被抬走的阎埠贵一家的眼神,都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。有对阎埠贵的同情,但似乎也有对他“偷鸡不成蚀把米”、“活该”的隐隐看法;有对傻柱的忌惮和厌恶,但似乎也有一丝“没证据你能拿他怎样”的无奈;更多的,则是一种看了一场荒诞大戏后的意犹未尽和即将散场的躁动。

    刘海中知道,这事,今晚是彻底搞不清,也处理不了了。再闹下去,除了让院里更乱,让他这个“二大爷”更没面子,没有任何好处。

    “行了!都别围着了!!” 刘海中用力挥了挥手,声音带着疲惫和烦躁,“大半夜的,像什么样子!都回去!回去睡觉!老阎先送回去,赶紧请个大夫看看!傻柱,你也回去!这事……等明天,等老阎缓过来,再说!都散了!散了!”

    他像是驱赶苍蝇一样,不耐烦地驱散着依旧不愿离去、还在议论纷纷的人群。人们见主事人都这么说了,又见阎埠贵都被抬走了,最大的热闹似乎已经结束,这才三三两两,意犹未尽地议论着,朝着各自的家门散去。中院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地上凌乱的脚印,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紧张、尴尬与荒诞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一声沉重而带着明显宣泄意味的关门声,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地响起。傻柱何雨柱,重重地关上了他那扇破木门,并从里面插上了门闩。

    门内,一片漆黑。何雨柱背靠着冰冷粗糙的门板,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,缓缓地、无声地咧开了嘴,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极致畅快、报复得逞后的狰狞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虚脱的笑容。他抬手,摸了摸胸口——那里,心脏正在疯狂地跳动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不是害怕,是兴奋,是那种将仇人玩弄于股掌、亲眼看到对方气急败坏、吐血昏倒的巨大快感!

    他慢慢走到炕边,没有点灯,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星光,摸索着从炕席最底下,一个极其隐蔽的缝隙里,掏出了几件团成一团、散发着浓重汗味、尿骚味和泥土腥气的破旧衣物——正是阎埠贵今晚穿的那身行头。他捏着那脏污的布料,指尖传来冰冷粘腻的触感,让他恶心得想吐,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更加强烈的、病态的快意。

    “老东西……跟我斗?哼,玩死你。” 他低声自语,声音嘶哑,如同夜枭的啼叫。他将那团衣服重新塞回原处,用力按了按,确保不会被人发现。然后,他脱下身上那件脏汗衫,摸了摸胳膊和肋骨上几处新鲜的、隐隐作痛的淤青——那是他晚上摸黑袭击阎埠贵时,对方拼命挣扎,胡乱挥舞手臂,撞到旁边墙角或者他自己不小心碰到的。有点疼,但跟阎埠贵挨的那顿闷棍和扒光衣服的羞辱比起来,简直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这口憋了几个月的恶气,今晚,终于痛痛快快地出了一大半!虽然那八块钱是拿不回来了,但让阎埠贵这个老抠、老骗子,在所有人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人,受了那么大的辱,还气得吐血,这买卖,值了!太值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