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连串的反问，又快又急，如同连珠炮，虽然用词粗鄙不堪，但逻辑清晰，而且理直气壮，气势上甚至压过了状若疯魔的阎埠贵。尤其是最后那句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了”，问得阎埠贵一时语塞。
“除了你还有谁？！！” 阎埠贵气得浑身筛糠，手指颤抖地指着傻柱，因为激动，裹着的床单又滑落了一些，他慌忙拽住，形象更加狼狈，“你恨我！你前几天丢人现眼，怀恨在心！你就等着机会报复我！今天晚上，就是你！趁我上厕所，躲在黑地里下黑手！你还敢不认？！你敢对天发誓不是你？！”
“我恨你？我他妈是恨你！恨你是个老抠门，老骗子！铁公鸡一毛不拔！” 何雨柱跳着脚骂，声音震得房檐似乎都在抖，他指着阎埠贵的鼻子，手指几乎戳到对方脸上，“但老子恨你，就得半夜不睡觉，顶着寒风，跑去扒你个老梆子的衣服，揍你一顿？老子有病啊？！有那闲工夫，老子多睡会儿，养足精神明天好多削几个土豆不好吗？！阎埠贵，我告诉你，你别以为你戴个眼镜，识几个字，就能满嘴喷粪，随便诬陷好人！你说是我干的，行啊！证据呢？！啊？！把证据拿出来！谁看见了？谁听见了？你身上有老子的手指头印？还是有老子的鞋印子？还是你抓住老子现行了？！拿出来！拿不出来你就是血口喷人！就是诬告！”
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，尤其是反复强调“证据”，抓住了阎埠贵指控中最致命的弱点——没有目击者，没有物证。
“你……你狡辩！就是你！肯定是你！” 阎埠贵被问得哑口无言，他确实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。唯一的证据就是他自己的直觉和恨意，但这在众人面前，尤其是在傻柱这番咄咄逼人的反问下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他只能气急败坏地重复着这句话，因为急怒攻心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脸色由红转白，又由白转青。
“放你娘的七十二拐弯螺旋屁！” 何雨柱见阎埠贵词穷，气势更盛，他猛地向前逼近一步，吓得阎埠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三大妈和两个儿子也赶紧护住他。何雨柱指着阎埠贵的鼻子，声音如同炸雷：“阎埠贵！我告诉你，你今天要不把话给老子说清楚，拿出真凭实据，老子跟你没完！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干的吗？行啊！咱们现在就去！去派出所！去公安局！谁不去谁是龟孙子王八蛋！让警察同志来查！来验伤！来勘察现场！看看到底是哪个缺德带冒烟、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蛋，半夜不干人事，偷袭你个老梆子！也正好——”
他故意拉长了声音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恶毒的光芒，声音陡然提高，确保周围每个人都能听清：“——也正好，让警察同志好好查查，你阎老师，阎埠贵，收了我何雨柱八块钱！白纸黑字……哦，没有白纸黑字，是口头上答应我的，说要给我介绍对象，介绍红星小学的冉老师！结果呢？钱你拿了，事你办了吗？你连跟冉老师提都没提一句吧？最后事情不成，你还当众翻脸不认人，把屎盆子全扣我头上，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，自己胡思乱想！这算怎么回事？！啊？！这算不算诈骗？！算不算收钱不办事，欺骗劳动人民感情？！咱们让警察同志也一起评评理！！”
最后这段话，如同最锋利的匕首，精准无比地刺中了阎埠贵最心虚、最见不得光的软肋！也瞬间将周围不少知情人的记忆，拉回到了前几天那场同样充满闹剧色彩的对峙。人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更加压抑不住的低呼、嗤笑和交头接耳的议论声。
“对对对！还有这茬呢！”
“八块钱啊！可不是小数目！”
“阎老师这事做的……确实不地道。”
“傻柱虽然混，但这平白无故被坑了八块钱，心里有火也正常……”
“可这打人扒衣服，也太过了吧？”
“嗨，没证据的事，谁知道呢？说不定真是傻柱气不过……”
“可傻柱说的也有道理啊，没证据，总不能凭阎老师一句话就定罪吧？”
阎埠贵的脸色，在这一瞬间变得精彩至极，红白青紫交错，最后定格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。他指着何雨柱的手指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，嘴唇哆嗦着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响声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傻柱要报警？！他敢吗？！那八块钱的事，虽然是他耍了心眼，但真要闹到派出所，掰扯起来，他“人民教师”的脸面还要不要了？收钱不办事，欺骗一个“走投无路”想找媳妇的浑人，这话传出去，他的名声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