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阎埠贵被敲闷棍
啊!!!”

    刘海中闻言,眉头紧锁,心里也是一惊,连忙举着手电筒,在周围邻居们同样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,快步走了过去。手电筒强烈的光束,毫无保留地照在了地上那团被三大妈指着的“东西”上。

    饶是刘海中自认为见过些世面,此刻也被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,老脸瞬间涨得通红,又迅速变得铁青。他像是被烫到一样,猛地移开了手电筒的光束,同时下意识地侧过身子,挡住了身后一些挤过来想看清楚的妇女孩子的视线,声音因为惊怒而有些变调,厉声喝道:“这……这成何体统?!简直……简直不像话!!快!快回去拿床单!拿被子!给老阎盖上!!围起来!都别看了!!”

    闻讯赶来的易中海、阎埠贵的两个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放,以及前院中院越来越多的邻居,都陆续围拢了过来。七八支手电筒的光束交错晃动着,将这片小小的、肮脏的角落照得亮如白昼,也让阎埠贵那凄惨到极点、也滑稽到极点的模样,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。

    赤条条的,像只被拔光了毛的老公鸡。鼻青脸肿,嘴角破裂,额头上擦破了一块皮,渗着血丝。身上更是精彩,胳膊、胸口、大腿上,青一块紫一块,显然是挨了不少拳脚棍棒。最触目惊心的是后脑勺,肿起一个鸡蛋大小的包,边缘还凝着暗红的血痂。他蜷缩着,用唯一能自由活动的手臂徒劳地遮挡着下体,但效果微乎其微。他脸上糊满了泪水、鼻涕、泥土和干涸的血迹,混合在一起,脏得看不清本来面目。那双平时闪烁着精明算计光芒的小眼睛,此刻只剩下了无边的恐惧、巨大的羞耻和一种即将崩溃的绝望。他不敢看任何人,只是死死地低着头,身体在寒冷的夜风中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牙齿磕碰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“我的妈呀!这……这是遭了贼了?被抢了?”

    “抢钱也不至于……不至于扒衣服吧?这得多大仇?”

    “看这伤……下手可真够黑的!这是往死里打啊!”

    “谁跟阎老师有这么大的仇怨?下这么狠的手?”

    “该不会是……”

    人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、压抑着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。随即,窃窃私语如同水入油锅般迅速蔓延开来。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真实的惊骇和同情,但更多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了震惊、猎奇、甚至……一丝难以掩饰的古怪神色。毕竟,一个平日里总是端着“文化人”、“人民教师”架子,说话做事精于算计、不肯吃半点亏的“三大爷”,如今竟然以这样一种毫无尊严、狼狈不堪到极点的模样,赤身裸体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,这画面的冲击力和荒诞感,实在太强了。强烈的反差,让一些平日里或许就看不惯阎埠贵为人处世的人,心底甚至隐隐升起一丝难以启齿的、看笑话般的快意。

    “都看什么看?!有什么好看的?!散了!都散了!”刘海中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,努力摆出“管事大爷”的威严,挥舞着手臂驱赶着越围越近的人群,尤其是那些半大孩子和妇女,“解成!解放!还愣着干什么?!还不快把你爸扶起来!回家去!拿床单!快!!”

    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,直到此时才从巨大的震惊和羞耻中回过神来。看着父亲这副模样,他们只觉得脸上像被火烧一样,又红又烫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听到刘海中的呵斥,他们才手忙脚乱地动起来。阎解成慌慌张张地转身就往家跑,去拿被褥。阎解放则和闻讯赶来的几个邻居一起,七手八脚地,小心翼翼地,试图将裹着被子依旧抖得如同风中残烛、几乎站不稳的阎埠贵搀扶起来。

    “老阎,老阎!你能说话吗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你看清楚是谁干的了吗?是在哪儿出的事?对方有几个人?长什么样?”刘海中凑近了些,皱着眉头,用他那惯有的、带着官腔的严肃语气问道。虽然场面尴尬,但他觉得作为院里目前的“主事人”,他有责任问清楚。

    阎埠贵被儿子和邻居搀扶着,勉强站稳,但双腿依旧软得如同面条。身上裹着的旧床单给了他一丝微薄的、心理上的遮蔽,却无法驱散那刻骨铭心的寒冷和羞耻。听到刘海中的问话,他猛地抬起头,赤红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,里面翻涌着如同岩浆般炽烈的、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疯狂恨意和屈辱的怒火。他的目光,像是淬了毒的刀子,在周围那一张张或惊骇、或同情、或探究、或隐含其他情绪的脸上扫过,最后,死死地、怨毒地,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,钉向了中院方向,那间西厢房紧闭的、在夜色中如同怪物嘴巴般黑漆漆的破门——傻柱,何雨柱的家!

    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因为寒冷,因为愤怒,更因为那无法宣泄的滔天恨意。他张开嘴,试了几次,才从喉咙深处,挤出一种如同砂纸摩擦玻璃般嘶哑、尖利、充满了无尽怨毒的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,带着血腥味:

    “是傻柱!是傻柱那个天杀的畜生!王八蛋!肯定是他!!!除了他,没别人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