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阎埠贵被敲闷棍
,恶心得他干呕了几声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他只能像一条被剥了皮的、垂死的虫子,徒劳地、耻辱地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蠕动着,蜷缩着,试图用唯一能自由活动的手臂遮挡住身体最隐私的部位,可那不过是杯水车薪,徒增凄凉。

    “救……救命啊……来人啊……救命……有没有人啊……”他终于从巨大的惊恐和羞愤中找回了一丝理智,想起了呼救。可声音出口,却因为极度的寒冷、恐惧和虚弱而嘶哑颤抖,微弱得如同蚊蚋,在空旷寂静、夜风呼啸的胡同里,刚出口就被风吹散,显得那么无助,那么凄惨。

    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无边的黑暗、寒冷、羞耻和绝望彻底击垮,以为自己就像一堆垃圾一样瘫在这里,直到天亮被所有人看光、成为整个胡同、乃至整个片区最大的笑柄。

    远处,传来了急促的、踢踢踏踏的脚步声,和一个女人带着浓浓睡意、焦急和不满的呼喊,由远及近:

    “老阎?老阎?!你死哪儿去了?!上个厕所掉茅坑里啦?!这都多长时间了?!老阎?!应一声啊!”

    是三大妈!阎埠贵的妻子!她等了许久不见丈夫回来,心里越来越不踏实,终于忍不住披了件外衣,趿拉着鞋出来寻找了。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胡同妇女特有的大嗓门和焦急。

    脚步声越来越近,一道昏黄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胡乱地扫来扫去,晃过墙壁,晃过地面,晃过堆在墙角的杂物。

    “老阎?你听见没有?!在哪儿呢?!应个声啊!别吓唬人!”三大妈的声音更近了,带着明显的不安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儿……我在这儿……救命……”阎埠贵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,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,声音小得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。巨大的羞耻感让他甚至希望三大妈不要找到他,可求生的本能和对当前处境的恐惧,又让他不得不发出求救的信号。

    手电筒的光柱似乎捕捉到了他这边细微的动静,停顿了一下,然后缓缓地、迟疑地移了过来,最终,那束昏黄的光,不偏不倚,正好照在了他赤身裸体、蜷缩在地上、满脸血污泪水泥土、瑟瑟发抖的凄惨身躯上!

    光柱定格了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也凝固了。

    下一秒——

    “啊——!!!”一声比阎埠贵刚才更加尖利、更加高亢、充满了极致惊恐、难以置信和巨大冲击力的女人尖叫,如同最锋利的玻璃片,狠狠地划破了四合院上方宁静的夜空!“老阎!你……你怎么了?!天啊!!老天爷啊!!!这是……这是谁干的啊?!!”

    三大妈被眼前这超越她想象力极限的恐怖景象吓得魂飞魄散,手一松,那支老旧的手电筒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,光柱歪斜地照向一边,但已经足够照亮阎埠贵那不堪入目的惨状。她也顾不上去捡手电筒,双腿一软,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到阎埠贵身边,看着丈夫赤身裸体、满身青紫伤痕、后脑肿起渗血、脸上糊满污物、老泪纵横、羞愤欲死的模样,只觉得天旋地转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,眼前阵阵发黑。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双手拍打着冰冷的地面,放开了嗓子,发出撕心裂肺、如同死了爹娘般的嚎哭:

    “我的老天爷啊!!!这是造的什么孽啊!!!是哪个挨千刀、天打雷劈、断子绝孙的畜生干的啊!!!老阎啊!!!你怎么成这样了啊!!!这可让我们一家子怎么活啊!!!救命啊!!!快来人啊!!!出人命啦!!!老阎被人打啦!!!要死人了啊!!!!”

    三大妈这惊天动地、充满了无尽悲愤和恐惧的哭嚎声,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,不啻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,瞬间激起了千层浪!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!”

    “谁在喊?出什么事了?!”

    “好像是前院三大妈的声音?”

    “在喊救命?老阎?阎老师?”

    “快!快出去看看!”

    前院、中院、乃至后院,各家各户的窗户,接二连三、争先恐后地亮起了灯光。被这凄厉哭嚎从睡梦中惊醒的人们,惊慌失措地披上衣服,有的顺手抄起门边的棍棒、擀面杖,有的抓起手电筒,睡眼惺忪又满心惊疑地推开家门,趿拉着鞋,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——胡同口公厕附近——涌了过去。安静的胡同瞬间被杂沓的脚步声、惊惶的询问声和手电筒乱晃的光柱填满。

    最先跑出来的,是住在中院刘海中一家。刘海中身上披着件半旧的中山装,里面还穿着睡觉的汗衫,手里却紧紧握着一根沉甸甸的擀面杖,脸上摆出一副凝重肃穆、主持大局的表情,沉声朝着哭声方向喝问:“大半夜的,鬼哭狼嚎什么?!出什么事了?!谁在喊救命?!”

    “二大爷!二大爷!是我是我!快!快来看看啊!!”三大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哭声更大了,连滚爬爬地朝着刘海中声音的方向挪动了几步,手指颤抖地指向身后地上那团蜷缩的身影,“老阎!我们家老阎他……他让人给打啦!!!都快不成人样了啊!!!您快给做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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