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傻柱白日做梦,阎埠贵算计(上)
    中院西厢房那扇破门,被从里面猛地拉开,撞在墙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,震落了门框上几缕陈年的积灰。何雨柱从屋里挪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身上依旧穿着那件辨不出颜色、棉花结成硬块、散发着浓重馊臭和劣质酒气的破棉袄,脚上趿拉着露脚趾的破棉鞋。脸上的伤好了些,但淤青未散,一只眼睛还有些肿,胡子拉碯,头发油腻打绺,贴在头皮上。整个人看上去,比半个月前更加潦倒、肮脏,像一具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、勉强还能活动的腐尸。

    可偏偏,他那双因为长期酗酒和营养不良而布满血丝、浑浊不堪的眼睛里,此刻却闪烁着一种极其怪异、与他这副尊容格格不入的光芒——一种混合了亢奋、期待,以及深入骨髓的、扭曲的自我感觉良好的光芒。

    他站在自己门口,没立刻往外走,而是先用力吸了吸鼻子,又抬手,用那脏得看不出肤色的手背,使劲抹了抹脸,试图将那些顽固的污垢和眼屎擦掉些。

    他迈开步子,拖着那条依旧不大灵便的腿,一步一挨地,朝着前院阎埠贵家走去。每走一步,身上的恶臭就随风飘散一点,引得院里偶尔路过的人纷纷掩鼻侧目,低声咒骂。他却恍若未闻,或者说,根本不在意,脑子里只转着一个念头——找媳妇。

    对,找媳妇。这个念头,不知何时,像毒草一样在他那早已荒芜破败的心田里疯长起来。尤其是在看到程坤身边有鲜亮可人、对他百依百顺的姑娘,在厂里看到那些成双成对、说说笑笑下班的年轻工人,甚至是在街上看到任何一个穿着干净、面容周正的年轻女性时,这个念头就会不可抑制地冒出来,啃噬着他。

    凭什么?凭什么程坤那种假正经、伪君子就能有女人贴上去?凭什么他何雨柱,以前也是堂堂食堂大师傅,院里一霸,现在却要孤零零一个人,在这冰冷的破屋里烂掉?他也需要个女人!需要个知冷知热、给他做饭洗衣、晚上给他捂被窝的女人!等他有了媳妇,成了家,看谁还敢再小瞧他?看程坤还怎么在他面前得意?说不定……他还能靠着媳妇,把日子重新过起来,把丢掉的面子,一点点捡回来!

    这个念头,支撑着他熬过了食堂里日复一日的辱骂和劳役,熬过了身上无休止的疼痛和饥饿。成了他黑暗生活里,唯一一点虚妄的光。

    可是,找谁呢?他这副样子,名声臭遍了厂里和附近胡同,兜里比脸还干净,家里除了四面漏风的破墙和一堆垃圾,啥也没有。哪个正经女人肯跟他?

    他想到了阎埠贵。对,阎老西!这老小子,以前是院里的三大爷,现在是小学老师,认识的人多,路子野,说不定……有门道?听说他就爱给人说媒拉纤,从中捞点好处。以前他何雨柱是看不上阎埠贵这号人的,觉得他抠门算计,上不得台面。可现在,他走投无路了。只要能给他介绍个媳妇,哪怕是缺胳膊少腿的,歪瓜裂枣的,他也认了!先成了家再说!

    抱着这最后一丝扭曲的希望,何雨柱挪到了阎埠贵家门口。他停下,又深吸一口气,酝酿了一下情绪,这才抬起手,在那扇刷着绿漆、比他那破门体面多了的木门上,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。

    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
    里面传来踢踢踏踏的拖鞋声,门开了。阎埠贵那张戴着黑框眼镜的脸露了出来。他显然正准备吃晚饭,手里还拿着半拉窝头,看见门口站着的、散发着冲天恶臭的何雨柱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,脸上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,下意识地就想把门关上。

    “阎老师!阎老师!是我,柱子!”何雨柱赶紧用身体抵住门,脸上挤出他自认为最诚恳、最讨好,实则因为伤痕和污垢而显得狰狞滑稽的笑容,“找您有点事,好事!耽误您一会儿,就一会儿!”

    阎埠贵被他身上的味儿熏得直往后仰,捏着窝头的手都抖了抖。他厌恶地瞥了一眼何雨柱,又看了看左右,生怕被邻居看见自己和这滩“烂泥”在门口拉扯,不情不愿地松了点劲,但门也只开了条缝,人堵在门口,丝毫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柱子啊,什么事?我这正吃饭呢。”阎埠贵的语气干巴巴的,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这么回事,”何雨柱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,搓着手,身子不自觉地又佝偻了下去,声音也压低了些,带着谄媚和急切,“我……我想请您帮个忙。您人面广,认识的人多,路子也宽……您看,我这年纪也不小了,一个人过也不是个事儿……”

    他吞吞吐吐,阎埠贵却瞬间明白了。介绍对象?就他?阎埠贵心里嗤笑一声,脸上却没什么变化,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
    “哦?想成家了?这是好事啊。”阎埠贵语气依旧平淡,但脚步却微微向外挪了一点,似乎有了点兴趣,“不过柱子,这成家立业,讲究个门当户对,也得有基础不是?你现在在厂里……怎么样啊?收入还稳定吗?家里……收拾得能住人了吗?”

    几句话,直戳何雨柱的肺管子。他脸上那点强挤出来的笑容僵住了,眼神躲闪,喉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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