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咣当”一声，削皮刀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，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他也随之身子一歪，从那个矮小的板凳上滑了下来，一屁股跌坐在冰冷、油腻的地面上。撞到了旁边的土豆筐，几个土豆滚了出来，沾满了地上的污水。

    后厨里瞬间安静了一下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张班长闻声，皱着眉头走了过来，看见瘫坐在地上、脸色惨白、满头冷汗、浑身发抖的何雨柱，脸上没有一丝同情，只有更深的厌恶和不耐烦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呢？装死啊？”张班长厉声喝道，“赶紧起来！把土豆捡起来！弄脏了算谁的？还想不想吃饭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想爬起来，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，眼前一阵阵发黑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张班长的呵斥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，模糊而遥远。他挣扎了几下，非但没站起来，反而因为动作牵扯到胃部和伤口，疼得闷哼一声，蜷缩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“妈的，真他妈是个废物！”张班长啐了一口，对旁边一个年轻帮工挥挥手，“小王，把他拖到那边杂物间门口去，别在这儿碍事！看着就晦气！”

    那个叫小王的帮工有些不情愿，但在张班长的瞪视下，还是走过来，忍着何雨柱身上的恶臭，抓住他一只胳膊，像拖麻袋一样，把他从土豆堆旁拖开，拖到了后厨角落一个堆放扫帚、拖把等清洁工具的杂物间门口，往地上一扔。

    “老实待着！别乱动！”小王丢下一句，赶紧跑回去继续干活了，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染上晦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