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傻柱狼狈,程坤雨水温存
    街道派出所那扇厚重的铁门“吱呀”一声,从里面被推开了。何雨柱被一个值班民警推搡着,踉踉跄跄地跌了出来。铁门在他身后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隔绝了里面一夜的冰冷、黑暗、疼痛与绝望。

    他站在派出所门前的台阶上,被清晨冰冷潮湿的空气一激,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。身上的破棉袄在昨夜那场围殴中被扯得更破了,棉花东一簇西一簇地露出来,沾满了看守室地上的尘土和污渍,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合了血腥、汗臭、霉味和尿骚的恶臭。脸上是青青紫紫的新伤叠着旧痕,嘴角开裂,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,鼻梁似乎也歪了,有干涸的血迹凝结在鼻孔周围和下巴上。他佝偻着背,像一只被车轮碾过、又被丢弃在路边的癞皮狗,浑身上下无处不疼,骨头像散了架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的剧痛,头也痛得像是要裂开。

    饥饿像一只最贪婪的野兽,疯狂地啃噬着他的胃。从昨天早上到现在,他水米未进,又经过一夜的惊吓、寒冷和殴打,此刻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,双腿软得像是踩在棉花上,随时可能一头栽倒在地。

    派出所的民警在身后冷冷地丢下一句:“回去好好反省!再闹事,就不是关一晚上这么简单了!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有回头,也不敢回头。他死死地低着头,生怕被人认出他这副鬼样子。他用那只还能勉强睁开的眼睛,辨认了一下方向,然后,拖着灌了铅一般、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伤痛的腿,一步一步,慢慢地,朝着四合院的方向挪去。

    街道上早起的人们,看见他这副人不人、鬼不鬼、散发着恶臭的惨状,都骇然避开,远远地指指点点,低声议论。寒风吹过他破碎的衣衫和裸露的皮肤,带走本就所剩无几的体温,让他抖得更厉害了。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。可是,他不能死。他还有仇没报,他还没看到程坤倒霉,他还没……

    靠着这点扭曲的、近乎本能的求生欲和恨意支撑,他不知花了多长时间,终于捱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四合院门口。那两扇斑驳的木门,此刻在他眼里,像通往另一个炼狱的入口。但他别无选择。

    他推开虚掩的门,像贼一样溜了进去。前院静悄悄的,只有阎埠贵家窗户飘出收音机里早间新闻的声音。他低着头,贴着墙根,用最快的速度,挪向中院,挪向自己那间冰冷的、如同坟墓般的屋子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他快要走到自己门口时,旁边易中海那间屋的门,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易中海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缸子,正站在门口,似乎准备泼掉隔夜的残茶。一抬头,正好和狼狈不堪、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何雨柱打了个照面。

    易中海明显愣住了,端着缸子的手僵在半空。他看着何雨柱脸上身上那惨不忍睹的新伤,闻着那股扑鼻而来的、令人作呕的气味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,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震惊、嫌恶,以及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、兔死狐悲般的复杂情绪。

    “柱子?你……你这是……”易中海的声音干涩嘶哑。

    何雨柱也僵住了。他本能地想躲,想立刻冲回自己屋里,关上门,不让任何人看见他这副样子。可胃里那阵翻江倒海的、因为看见易中海手里那缸热水,而更加汹涌的饥饿感,让他迈不动腿。他抬起头,用那只肿成细缝的眼睛,看着易中海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,充满了绝望的哀求:

    “一……一大爷……有……有吃的吗?我……我快饿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易中海看着他那副惨样,听着他卑微到尘埃里的哀求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厌恶是有的,嫌弃更是毫不掩饰。但同是天涯沦落人,又看着他这副随时可能倒毙街头的凄惨模样,还是动了动。他沉默了几秒钟,叹了口气,转身回了屋。

    何雨柱就站在门口,靠着冰冷的墙壁,等待着。每一秒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身上的疼痛,刺骨的寒冷,还有那灭顶的饥饿,几乎要摧毁他最后的神智。

    终于,易中海又出来了。他手里拿着两个黑黄色的、看起来硬邦邦的、已经凉透了的棒子面窝头,递了过来。没有菜,没有水,就两个冰冷的、粗糙的窝头。

    “就剩这个了,将就垫吧垫吧。”易中海的声音没什么温度,像是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、令人不快的任务。

    何雨柱的眼睛却瞬间亮了,像饿狼看见了腐肉。他几乎是抢一样抓过那两个窝头,也顾不上手脏,更顾不上窝头冰凉硌牙,张开嘴,狠狠地、几乎是囫囵地,就咬了下去!

    粗糙的棒子面颗粒刮擦着他干裂出血的喉咙,冰冷坚硬的口感几乎让他作呕。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,饥饿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他大口大口地、疯狂地咀嚼着,吞咽着,仿佛在吞噬世上最美味的东西。因为吃得太急,一大块粗糙的窝头卡在了喉咙里,噎得他直翻白眼,脸憋得通红,捶胸顿足,好半天才“呃”地一声,勉强咽了下去,眼泪鼻涕都呛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就那么狼狈不堪地、狼吞虎咽地,站在寒风凛冽的院子里,在易中海冷漠而复杂的注视下,用最快的速度,将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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