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傻柱狼狈,程坤雨水温存
个冰冷的窝头塞进了肚子。吃完,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沾着窝头渣的手指,又用乞求的眼神看向易中海。

    易中海却移开了目光,不再看他,只是淡淡地说:“没了。回去歇着吧。看看你这身伤……唉。”那声“唉”里,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对这摊烂泥最后一点期望的彻底破灭。他不再多言,转身回了屋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,将何雨柱和他身上那股恶臭,彻底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何雨柱站在空荡荡、冷飕飕的院子里,胃里因为塞了两个冰冷的窝头,稍微有了点着落,不再那么火烧火燎地疼。但身上的伤,心里的恨,和那份被全世界遗弃的冰冷绝望,却丝毫没有减少。他看着易中海紧闭的房门,又看看自己这间同样冰冷、同样不欢迎他的“家”,牙齿咬得咯咯响,眼神里翻涌着怨毒和不甘,却又在触及身上无处不在的疼痛时,迅速被更深的恐惧和无力取代。

    他像个幽灵一样,慢慢地挪回自己屋里,反手关上门,将自己重新投入那片熟悉的、散发着恶臭和绝望的黑暗之中。他瘫倒在冰冷的地上,连爬上炕的力气都没有。胃里的窝头像两块冰冷的石头,硌得他难受。但至少,暂时饿不死了。他蜷缩着,在疼痛、寒冷和死寂中,昏昏沉沉地睡去,或者说,是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下午,阳光稍微有了点暖意。何雨水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。她是回来给秦淮茹拿换洗的衣物的。秦淮茹要在医院多住几天,一些贴身的、需要勤换的衣物不够了。

    她将车停在前院,脚步轻快地走进中院。阳光照在她浅米色的呢子大衣上,衬得她整个人清新又精神。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但眼神清澈,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从医院那方安宁天地里带回来的、不自觉的柔和。

    她先回了自己屋,拿了钥匙,打开门。屋里很冷清,但还算整洁——程坤偶尔会让人来帮着打扫。她找出一个干净的布包袱,开始收拾秦淮茹留在她这里的一些衣物。

    就在她叠好最后一件衣服,打好包袱,准备出门时,眼角余光瞥见中院西厢房门口,似乎有个人影。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是刚被尿意憋醒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、想到院外公共厕所去的何雨柱。

    他扶着门框,摇摇晃晃地站着,身上的破棉袄几乎成了布条,脸上新伤叠旧伤,惨不忍睹,浑身散发着隔夜的、更加浓烈的恶臭。他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,另一只眼睛茫然地看着院子里刺眼的阳光,似乎还没完全清醒。

    何雨水看见了。她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,目光也只是一扫而过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就像看到了路边的垃圾堆,或者墙角无人打扫的积雪。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仿佛那个形容可怖、与她血脉相连的男人,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、不值得投入任何注意力的陌生障碍物。

    她拎着包袱,目不斜视,步履从容地,从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走过。走向前院,走向她的自行车。自始至终,没有看他第二眼,没有说一个字,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

    何雨柱也看见了她。在她经过的那一瞬间,他肿胀的眼睛似乎睁大了一点,喉咙里发出“嗬”的一声,像是想说什么,想喊她的名字,想质问她,或者……哪怕是乞求一点怜悯。可何雨水那彻底的无视,那冰冷得如同看空气般的眼神,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,瞬间刺穿了他因为寒冷、疼痛和饥饿而变得麻木迟钝的神经,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,连同最后一点残存的、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期盼,都冻僵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他就那么僵在门口,眼睁睁看着何雨水纤细挺拔、穿着崭新呢子大衣的背影,毫不留恋地消失在前院的月亮门后。很快,外面传来自行车链条转动的“嗒啦”声,渐渐远去,最终彻底消失在胡同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市声里。

    院子里,阳光依旧明亮,空气依旧清冷。只有他,像个被世界彻底遗忘的、散发着恶臭的丑陋雕像,戳在门口。寒冷,疼痛,饥饿,还有那比昨夜看守室围殴更让他痛彻骨髓的、来自亲妹妹的彻底无视与抛弃,像无数只冰冷的虫子,钻进他破碎的棉袄,钻进他开裂的皮肤,钻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,一点点地,啃噬着他所剩无几的生命力。

    他靠着门框,慢慢地滑坐在地上,将脸埋进肮脏的、散发着恶臭的臂弯里。没有眼泪,只有身体控制不住的、细微的颤抖,和喉咙深处发出的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、压抑到极致的呜咽。但那呜咽,很快也被寒冷的空气吞噬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
    夜幕再次降临,华灯初上。城市的喧嚣并未因年节而停歇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。医院里,比白天更加安静。走廊里的灯光调暗了些,只有护士站和个别病房还亮着灯。消毒水的气味在夜晚似乎更加浓重。

    程坤处理完厂里和院里的一些琐事,踏着夜色来到了医院。他没有去惊动可能已经休息的秦淮茹和小槐花,只是在病房门口停留了一下,听了听里面没有异常动静,便转身,走向走廊尽头那个他熟悉的水房。

    水房里亮着灯,热水管里发出“嗡嗡”的轻响。何雨水果然在那里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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