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易中海破口大骂傻柱
    腊月二十九的夜晚,四合院里的喧嚣并未因年关将近而停歇,反而因秦淮茹母女平安的消息,添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添丁进口的隐约喜气。消息是阎解成从医院带回来的,立刻像长了翅膀,飞遍了前中后三个院子。女人们议论着生孩子的不易和凶险,感慨着秦淮茹的命大和程坤的及时果断;男人们则抽着烟,说着“程处长真是条汉子,临危不乱”,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钦佩。

    程坤刘光天推着那辆旧板车回到院里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各家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,将院子里照得影影绰绰。将板车推回前院杂物棚放好,掸了掸身上沾染的灰尘,没有立刻回后院,而是站在中院,对等在那里的阎埠贵、刘海中、阎解成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三人立刻围了过来。阎埠贵脸上带着笑,搓着手;刘海中也挺直了腰板;阎解成和刘光天两个年轻人则有些兴奋,又有些拘谨。

    “今天辛苦几位了。”程坤的声音不高,在寒冷的夜色里显得清晰沉稳,“要不是大家搭把手,路上不会那么顺当。”

    “程处长说的哪里话,应该的,应该的!”阎埠贵连忙摆手,脸上笑出了一堆褶子,“街坊邻居的,互相帮衬嘛!再说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这是积德的好事!”

    “就是,程处长您指挥得好,我们就是出了把子力气。”刘海中也附和道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。

    程坤没再多说客套话,从军大衣内兜里掏出四个早已准备好的红纸小方包,递了过去:“一点心意,给孩子们买点鞭炮,图个吉利。今天都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四个红纸包,在昏黄的光线下,像四小团温暖的火苗。

    阎埠贵、刘海中、阎解成、刘光天都愣了一下。他们没想到程坤还会给“辛苦费”。帮忙是帮忙,但程坤亲自给红包,这意义就不一样了。阎埠贵反应最快,双手在衣襟上擦了擦,这才恭敬地接过属于他的那个,手指捏了捏,薄薄的,但能感觉到里面硬硬的、长方形的触感——是钱!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,连声道:“这怎么好意思……让程处长破费了……”

    刘海中也赶紧接过,捏了捏,心里飞快地估算着厚度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。阎解成和刘光天年轻,没那么多弯弯绕,接过红包,又新奇又高兴,连声道谢:“谢谢程处长!”

    “不早了,都回去歇着吧。明天过年,都好好过个年。”程坤对四人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转身向后院走去。

    四人目送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,这才迫不及待地,各自走到背光或墙角,借着微光,小心翼翼地拆开了红纸包。

    崭新的、墨绿色的两元纸币,静静地躺在红纸中央。在1960年代,两块钱不是个小数目,能买好几斤猪肉,或者扯不少布,对普通工人家庭来说,是一笔不小的“外快”,更何况是这种“喜钱”、“辛苦钱”,意义更是不同。

    阎埠贵捏着那两张还带着油墨清香的票子,手指都有些抖,心里飞快地算着:两块钱,加上今天出了力,在程处长面前露了脸,留了个“急公好义”的好印象,这买卖,值!太值了!他小心地将钱重新包好,揣进内兜最贴身的位置,拍了拍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,背着手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踱回了自家屋子。

    刘海中同样欣喜。他不在乎这两块钱本身,更在乎的是这钱代表的含义——程坤记着他的好,认可他今天的表现!这意味着他刘海中在程坤那里的分量,又重了一分!他将钱仔细收好,心里琢磨着,开年是不是该更进一步,在车间里更积极表现,支持程处长的工作……

    阎解成和刘光天则单纯得多。两块钱!对他们来说是一笔“巨款”!可以买好多想买又舍不得买的东西了!两人凑在一起,兴奋地低声讨论着这钱该怎么花,是买鞭炮,还是买吃的,或者攒着……脸上是纯粹的、属于年轻人的快乐。

    寒风吹过院子,带着远处零星的鞭炮声。但拿着红包的四个人,心里都热乎乎的,觉得这个忙帮得值。

    易中海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,一步一步,挪进四合院的大门时,已经晚上九点多了。废料库年底要清点,胡主管又刻意刁难,他比平时下班晚了近两个小时。冬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,刮过他单薄破旧的棉袄,冻得他浑身骨头缝都疼。脸上、手上沾染的油污和铁锈,在昏黄的院灯下泛着肮脏的光泽。他佝偻着背,低着头,只想快点回到自己那间同样冰冷的屋里,灌口热水,躺下,结束这疲惫不堪、毫无希望的一天。

    刚进前院,他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,隐约传来压低的、兴奋的议论声,里面有“秦淮茹”、“生了”、“闺女”、“程处长”等字眼飘进他耳朵。

    易中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生了?今天?他停下脚步,竖起耳朵仔细听。

    “……哎呀你是没看见,程处长那叫一个稳当!推着板车就跑,指挥得那叫一个利索!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!阎老西和刘胖子都跟着去了,听说还得了程处长的红包呢!”

    “母女平安就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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