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程坤春风得意,傻柱暗中筹划
    霜降过后,四九城的秋意便浓得化不开了。

    程坤的日子,就像这秋日的天空,高远,明朗,透着一种沉甸甸的、收获在即的踏实感。

    连续铸钢技术的工业化应用攻关小组,在他的主持和部里刘专家的指导下,进展颇为顺利。虽然距离真正大规模投产还有漫长的路要走,但几个关键的瓶颈问题已经找到了解决方向,在小型试验线上取得了鼓舞人心的数据。部里陈副部长在一个秋风送爽的下午,再次悄然莅临轧钢厂,没有惊动太多人,只在杨厂长、李怀德和程坤的陪同下,仔细查看了试验现场,听取了阶段汇报。

    站在那台经过初步改造、正在“哗哗”流出暗红色连续铸坯的试验设备前,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新数据,陈副部长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、毫不掩饰的赞许笑容。他拍了拍程坤的肩膀,力道不轻:“程坤同志,干得好!我就说你有股子钻劲!这个方向抓得准,路子走得稳!部里会全力支持你们,要人给人,要物给物!争取明年这个时候,能拿出更成熟的方案来!”

    这话不仅是肯定,更是一种背书,一种期许。杨厂长在一旁笑着附和,眼神复杂。李怀德则笑容满面,仿佛这成绩有他一大半功劳,看向程坤的眼神更加热切亲近。

    程坤依旧是那副沉稳谦逊的模样,只说是“集体的智慧”,“部里领导支持”,“厂里上下努力”,但谁都知道,这个项目能这么快取得进展,他程坤是绝对的核心和灵魂。部里的重视,意味着程坤在技术领域的地位已经无可动摇,甚至隐隐有了超越厂内技术体系、直通上层的特殊通道。

    厂里的风向,随之变得更加明显。以往还需要在杨厂长和李怀德之间巧妙周旋、寻求平衡的一些事务,现在往往只需程坤一个态度,就能迅速定调。涉及技改、安全、乃至一些重要生产环节协调的会议,程坤的意见越来越具有决定性。

    权力的滋味,如同陈年佳酿,初饮灼喉,细品回甘,不知不觉便浸透了四肢百骸。程坤行走在厂区里,腰背挺得笔直,步伐沉稳有力。迎面遇见的工人、干部,无论熟识与否,都会主动停下脚步,客气地打招呼,眼神里是清晰的敬畏和讨好。他微微颔首回应,目光平静地掠过,既不显得倨傲,也绝无半分谦卑过度,自有一种居于上位者特有的、不动声色的威仪。

    他知道,自己已经在这座庞大的工业机器里,牢牢地嵌入了最关键的一环。不再是依附,不再是周旋,而是成为不可或缺的、能够驱动部分齿轮运转的力量本身。这种感觉,让他内心深处某个一直紧绷的地方,悄然松弛,却又生长出更坚实、更庞大的根系。他要的,远不止于此。但眼下这般,已足以让他护住想护的人,做想做的事,并从容布局未来。

    与厂里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景象相比,后院那间东厢房,依旧是程坤世界里雷打不动的、温暖的避风港。只是这份温暖,在秋日明净的天光映衬下,似乎也变得更加醇厚,更加……有了家的实感。

    秦淮茹的肚子像揣了个小西瓜,圆滚滚的,七个月的身孕让她行动起来颇有些不便。但她依旧准时“上班”,在仓库仔细地清点、登记,和女工们轻声聊着天,气色是前所未有的好,脸颊丰润了些,眉宇间那股长年累月的愁苦被一种恬淡的安宁所取代。她知道,这安宁来自何处。每当想到那个人在厂里越发受到重用,她就觉得,自己头顶的那片天,仿佛也跟着更稳固、更高远了些。这是一种隐秘的、与有荣焉的骄傲,尽管她从不宣之于口。

    下班后,她的脚步依旧首先迈向后院。木盆里的内容随着季节变换,有时是浆洗好的、带着阳光皂角香味的厚衣服,有时是几个红艳艳的柿子或黄澄澄的鸭梨,有时只是一把新买的、准备缝补用的结实棉线。她推门进去的动作,带着一种回到自己地盘般的自然。

    程坤多半在。秋天黑的早,煤油灯便亮得早些。他有时在看文件,有时在绘图,有时只是拿着一本书,就着灯光,静静翻阅。秦淮茹来了,他会抬头看一眼,目光在她肚子上略作停留,然后几不可察地点点头,便又低下头去。没有过多的言语,但那份“你来了”的意味,不言自明。

    秦淮茹放下东西,开始她无声的整理。她会把程坤看过的书放回原处,把桌上的文件纸张码放整齐,把晾在屋里绳子上已经干透的衣物收下来,一件件抚平褶皱,仔细叠好。她的手在那些衣物上流连,尤其是程坤的衬衣、外套,她会格外用心地检查领口、袖口是否有磨损,是否需要缝补。动作轻柔,眼神专注,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工作。肚子大了,弯腰困难,她就搬个小马扎坐着,或者扶着桌子慢慢来。程坤偶尔会从书页间抬起眼,看着她微微汗湿的额角和专注的侧脸,看一会儿,又移开目光,嘴角的线条,在昏黄的灯光下,似乎会变得柔和那么一星半点。

    何雨水是这片宁静中最活泼的的一员,却也是不可或缺的调味剂。她像只不知疲倦的秋日麻雀,在每个空闲的日子扑棱着翅膀飞回来。一进门,就带来满室的活力和清亮的笑声。

    “哥!秦姐!看我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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