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易中海生不如死,何雨柱癫狂
    废料库的日子,像浸泡在陈年油污里的破布,湿冷,粘腻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、仿佛永远不会散去的气味。一天,两天,三天……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,只剩下日复一日的、永无尽头的肮脏劳作和刻骨寒冷。

    易中海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去。沉重的废铁,污秽的金属屑,刺鼻的化学品残留……这些从前他根本不屑一顾的东西,如今成了他生活的全部。胡主管的呼喝,工友的漠视甚至嘲弄,其他车间来倒垃圾工人的指指点点和刻意避让,像一张细密的、冰冷的网,将他牢牢困在这方寸之地。

    他那双手,如今布满了被锋利铁屑割开的口子,被油污浸泡得发白发皱,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净的黑泥。虎口和指腹磨出了新的、粗糙的硬茧,与过去那些因长期握持精密工具而形成的光滑薄茧截然不同。腰背因为长时间的负重和弯腰,无时无刻不在酸痛,夜里躺在冰冷的炕上,像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
    但身体的痛苦,远不及精神的凌迟。

    他成了厂里的名人,走到哪里,哪怕是去离废料库最近的、也是最破旧的公共厕所,都能感觉到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。那些目光不再有敬畏,只剩下赤裸裸的鄙夷、好奇、幸灾乐祸。人们不再叫他“易师傅”,甚至不叫他“老易”,只是在背后指指点点:

    “看,那就是易中海,以前多威风,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“活该!让他以前那么黑心!”

    “离他远点,晦气!”

    有一次,他去工具房领一把新的破手套,管工具的是他以前一个车间的工友,看见他,眼皮都没抬,随手扔给他一副最破的,还嘟囔了一句:“废物也就配用废品。”

    “废物”两个字,像两把烧红的铁钎,捅穿了易中海最后的自尊。他捏着那副破手套,站在原地,浑身僵硬,血液都似乎凝固了。他想起了当年这个人刚进厂时,是如何恭恭敬敬地叫他“易师傅”,如何小心翼翼地请教问题。如今……

    他默默地转身离开,背影佝偻得像只煮熟的虾。他甚至没有勇气回头看一眼那人脸上可能的表情。

    更让他难以忍受的,是偶尔在路上,会迎面碰上那十三位被他打压过的工友中的一个。比如孙有福。孙有福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六级工了,气色好了很多,走路都带着风。看见易中海,孙有福会停下脚步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平静的悲悯,以及一种彻底的了断和疏离。然后,孙有福会一言不发地,从易中海身边走过去,仿佛他只是路边一堵肮脏的、无关紧要的墙。

    这种彻底的漠视,比任何辱骂和殴打都更让易中海崩溃。它无声地宣告:你已经不配成为我的仇人,不配占据我任何情绪,你只是我人生中一段不堪回首的、已经被扫进垃圾堆的过去。

    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名声、威望、人脉、地位,在短短几天内,土崩瓦解,灰飞烟灭。他不再是德高望重的一大爷,不再是技术权威的八级工,他只是一个标签:贪污犯,工贼,厂里的耻辱,人人可以唾弃的垃圾。

    这种从云端跌入粪坑的极致落差,这种社会性死亡的彻底绝望,日夜啃噬着易中海的心。他失眠,睁着眼睛看着黑洞洞的屋顶,耳边回荡着白天的鄙夷议论和孙有福那平静的眼神。他吃不下东西,即使何雨柱偶尔偷偷送来的、带着食堂油水的剩菜,吃在嘴里也味同嚼蜡,像在咀嚼自己的耻辱。他开始迅速地苍老,头发几乎全白了,脸上皱纹深刻得像刀刻,眼神浑浊呆滞,失去了最后一点光彩。

    他不再试图辩解,不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。他只是机械地活着,像废料库里那些没有生命的、等待被彻底处理的废弃物。

    而何雨柱,是唯一还会踏足这片“垃圾场”的人。他来的次数反而比之前更频繁了些,不再仅仅送饭,有时只是过来,蹲在易中海旁边,也不怎么说话,就闷头抽烟,一根接一根。他脸上的戾气和阴郁,与这废料库污浊的空气一样,浓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易中海的惨状,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何雨柱内心最深的恐惧——那就是他未来的下场,甚至更惨。至少易中海风光过,拥有过。他何雨柱有什么?什么都没有。如果程坤要整他,会比整易中海更轻松,更彻底。

    这种认知,让他对程坤的恨意,发酵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、却又无处宣泄的毒火。他不敢再去招惹程坤,甚至连多看秦淮茹一眼都不敢——他怕自己控制不住。他只能把这份越来越炽烈的恨意,投射在易中海身上,投射在这个同样被程坤打落尘埃的“难友”身上。

    “一大爷,”这天下午,何雨柱又来了,看着易中海费力地将一堆生锈的齿轮搬上板车,他靠在旁边一根歪斜的木柱上,声音嘶哑,“您说,咱们就这么认了?”

    易中海动作顿了顿,没吭声,只是更用力地搬起一个齿轮,锈渣扑簌簌往下掉。

    “我不认!”何雨柱猛地捶了一下木柱,震下簌簌的灰尘,“凭什么?他程坤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外来户,靠着溜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