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拍马、耍阴谋诡计爬上去的小人！凭什么就能把咱们踩在脚底下？一大爷，您甘心吗？您就甘心在这鬼地方，像条狗一样，干到死？”

    甘心？易中海心里一片麻木的苦涩。不甘心又能怎样？他现在连做一条狗，都要看胡主管和那些来倒垃圾的人的脸色。

    “我他妈不甘心！”何雨柱像是替他回答，眼睛血红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“我看着秦姐……我看着秦淮茹现在看他的眼神，我……我心里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咬！还有我妹妹雨水，现在被他哄得团团转，穿他买的衣服，花他给的钱，眼里早就没我这个哥了！都是他！都是程坤这个王八蛋！”

    他越说越激动，声音在空旷的废料库里回荡，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：“他抢了我的秦姐，抢了我妹妹，现在又把您整成这样……一大爷，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！一定……一定得想办法弄他！弄死他！”

    “弄他？”易中海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怎么弄？柱子，别犯傻。他现在是什么人？处长，部里挂了号，杨厂长李厂长都要拉拢他。咱们是什么？我是废料库的垃圾，你是食堂洗菜的。拿什么跟他斗？鸡蛋碰石头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何雨柱低吼，“总会有办法的！明的来不了，咱们来暗的！我就不信，他程坤就一点把柄都没有？他就没干过见不得人的事？他跟秦淮茹，跟我妹妹，那关系能见得光？还有他那些钱，那些票，来路就那么正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抬起浑浊的眼睛，看了何雨柱一眼。那眼神里，有绝望，有一丝被勾起的、微弱的怨毒，但更多的，是深深的疲惫和认命。“柱子，没用的。程坤那个人……太精了。你看他整我，证据拿得多死？部里专家都请来了。你想抓他把柄？别最后把自己折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管！”何雨柱像是被彻底激怒了，或者说，被易中海这副认命的样子激怒了，“你就是怂了！被程坤打怕了！我告诉你，一大爷，你可以怂，我不怂！这口气，我迟早要出！你看我能不能找到机会！”

    他狠狠地把烟头摔在地上，用脚碾得粉碎，仿佛那是程坤的脸。然后，他不再看易中海，转身，大步离开了废料库，背影决绝，却又透着一股虚张声势的狼狈。

    易中海看着何雨柱消失的方向，又低头看了看地上被碾碎的烟蒂。他慢慢地、佝偻着背，继续去搬那些冰冷的、沉重的齿轮。何雨柱的恨，何雨柱的叫嚣，在他心里激不起半点波澜，只有更深的悲凉。他看得出来，何雨柱已经快要被这股无处发泄的恨意逼疯了。可这种疯狂，在冷酷的现实和强大的程坤面前，能有什么用呢？除了把他自己更快地拖入毁灭的深渊，还能怎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