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易中海身败名裂
    次日上午九点整,轧钢厂高音喇叭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,接着是厂广播员清晰而略带严肃的声音:

    “全厂职工同志们请注意!全厂职工同志们请注意!接厂党委、厂部通知,定于今天上午九点半,在厂大礼堂召开全体职工大会。会议重要,请各车间、科室、部门负责人,立即组织本部门人员,携带工作证,准时入场。重复一遍……”

    广播响了三次。每次播完,各个车间、办公室里的窃窃私语声就大上几分。工人们交头接耳,互相打听着,猜测着。有消息灵通的,已经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着“易中海”、“考核”、“处理”等字眼。大多数人虽然不清楚细节,但结合前几天的技术考核和风言风语,也猜到了七八分。

    九点二十分,各车间、部门的队伍开始陆续向礼堂汇集。人流如织,但纪律尚可,在各自领导或班组长的带领下,按划定的区域就坐。大礼堂很快被填满,黑压压的人头攒动,嗡嗡的议论声像无数只蜜蜂在飞舞。主席台上方,悬挂着“红星轧钢厂全体职工大会”的红色横幅。台上已经摆好了长条桌和椅子,铺着深绿色的桌布,放着搪瓷茶杯和话筒。

    九点二十五分,主席台侧面的门开了。一行人鱼贯而入。打头的是杨厂长,脸色严肃,步伐沉稳。紧跟其后的是李怀德副厂长,表情平静,目光扫视台下。再后面是其他厂领导。最后上来的是程坤,他今天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没有戴帽子,身形挺拔,面容冷峻,目光锐利地扫过台下,在某个方向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,然后走到标有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。

    九点半,会议准时开始。主持会议的是厂工会主席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同志。他对着话筒,用略带方言的普通话宣布大会开始,请杨厂长讲话。

    杨厂长清了清嗓子,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,开始了讲话。他先讲了一通套话,当前的大好形势,厂里生产任务的紧迫性,职工同志们肩负的光荣使命等等。礼堂里有些躁动,不少人开始打哈欠,交头接耳。大家都知道,这只是前奏。

    果然,讲了几分钟套话后,杨厂长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:“……但是,在我们厂里,也存在着一些与当前大好形势格格不入的现象,一些严重破坏生产秩序、损害工人兄弟利益、败坏厂风厂纪的恶劣行为!这些行为,虽然发生在个别人身上,但影响极坏,危害极大,必须予以坚决的揭露和严厉的打击!”

    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,针落可闻。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
    “下面,我宣布一项厂委、厂部的重要决定。”杨厂长拿起面前的一份文件,声音通过扩音器,清晰地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,“经群众举报,厂保卫处、技术科联合调查,并报请上级同意,现已查实:原七级钳工易中海,在担任厂技术评定小组成员期间,目无法纪,滥用职权,长期利用技术考核评定之便,对部分工友进行无理打压、敲诈勒索,导致多名工友实际技术水平远超现有工级,却长期得不到公正评定和合理晋升,严重挫伤了工友们钻研技术、提高技能的积极性,给国家造成了不应有的损失,在群众中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!”

    “哗——”台下爆发出巨大的、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声。虽然早有猜测,但当厂长亲口说出,并且用词如此严厉时,还是让所有人震惊。易中海啊!那可是曾经的八级工,厂里的技术权威,竟然干出这种事?

    无数道目光,像探照灯一样,齐刷刷地射向台下一个角落——钳工车间的位置。那里,易中海孤零零地坐在一群穿着同样工装、却刻意与他拉开距离的工友中间。他低着头,佝偻着背,仿佛要把自己缩进地缝里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,此刻似乎成了耻辱的标志。他脸色灰败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双手死死地攥着膝盖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射来的、那些曾经是敬畏、羡慕,如今却变成了惊愕、鄙夷、幸灾乐祸的目光,像无数把烧红的针,扎得他体无完肤。

    “为了严肃厂纪,教育本人,警示全体职工,”杨厂长的声音继续响起,冰冷而不带感情,“经厂党委研究,并报上级批准,现对易中海所犯严重错误,作出如下处理决定:”

    礼堂里再次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“一,撤销易中海一切技术职务及荣誉称号。”

    “二,工级由现七级,降至二级。”

    “三,记大过一次,全厂通报批评。”

    “四,调离原工作岗位,即日起去厂区废料库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五,责令其退还非法所得,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。此款项将专项用于补偿受其打压的工友。”

    每念出一条,台下就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降到二级?去废料库?罚款三千?这处罚……太重了!简直是把人往死里整!但转念一想,易中海干的那些事,似乎……又罪有应得?那些被他打压过的工友,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,少拿了多少工资?

    “下面,”杨厂长放下文件,目光看向台下钳工车间区域,“请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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