钻进去，手腕上传来的温度烫得她心慌意乱，她试图挣脱，可那只手像铁钳一样，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程坤手上用力，轻轻一带。何雨水轻呼一声，身不由己地跌进了他怀里，坐在了他腿上。男性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，坚实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。她浑身僵硬，一动不敢动，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
    程坤低下头，看着怀里这张近在咫尺的、布满红霞的年轻脸庞，看着她因惊慌而微微睁大的、湿漉漉的眼睛。那眼神干净，清澈，又带着不顾一切的炽热情愫。他不再犹豫，低下头，吻住了她的唇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不容拒绝的、带着掠夺意味的吻。何雨水的大脑“轰”的一声，变成了一片空白。她生涩地承受着，笨拙地回应着，只觉得天旋地转，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，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。这个吻，和她刚才那个如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完全不同，它激烈，深刻，带着程坤身上那种特有的、冷冽又强悍的气息，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防线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程坤才稍稍退开，但手臂依然环着她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呼吸有些粗重。何雨水眼神迷离，嘴唇微红，微微喘息着，整个人还沉浸在那个突如其来的、滚烫的亲吻里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虚掩的门外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，和一声压抑的、短促的抽气声。

    两人同时一僵，转头看向门口。

    秦淮茹端着木盆，僵立在门口。她显然看到了刚才的一幕，脸色有些发白，眼神复杂难辨，震惊，了然，一丝酸涩，还有更多的，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平静。她很快垂下眼睫，挡住了所有情绪。

    屋里一片死寂。尴尬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张力在空气里弥漫。

    最终，是秦淮茹先开了口。她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但还算平稳，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：“怎么门也不关……也不怕被人瞧见。”

    程坤松开了环着何雨水的手臂，何雨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起来，低着头站在一边，脸红得快要烧起来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    程坤却显得很平静。他甚至轻轻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奇特的、近乎慵懒的满足感。他看着秦淮茹，目光坦然，语气寻常得仿佛在谈论天气：

    “你来得正是时候。”他说，“饭应该好了，一起吃点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看着他，又看了看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何雨水，沉默了几秒，最终，什么也没再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端着木盆走了进来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，将门外四合院初夏的黄昏，与门内这一方氤氲着暧昧、温情与复杂心绪的小小天地，短暂地隔绝开来。

    桌上的煤油灯还没点，夕光透过窗纸，给屋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、暖昧的橙红色光晕。饭菜的余温尚在，空气里有食物的香气，有皂角的清新，有少女唇上残留的、若有似无的甜，还有一种刚刚被点燃的、滚烫的、禁忌的气息。

    三个人，围坐在桌边。何雨水头几乎埋到胸口，耳根通红。秦淮茹神色平静地摆着碗筷，只是指尖微微有些颤抖。程坤坐在主位，目光缓缓扫过她们，深邃的眼底，映着跳动的夕光，也映着某种更加坚定、却也更加复杂难明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