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你来得正是时候
连眼泪都忘了流。秦淮茹也惊讶地抬起头,看向程坤。

    “对,干妹妹。”程坤看着她,目光沉稳,“以后,我就是你哥。有什么事儿,哥给你撑着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,像一块巨石投入何雨水的心湖,激起滔天的波澜。长久以来,她像一株无根的浮萍,在冷漠的哥哥和艰辛的生活里飘摇。现在,突然有人告诉她,她有根了,有依靠了,这个人还是她最敬慕、最依赖的程处长。巨大的喜悦、感激、酸楚,还有某种更深邃、更难以言喻的情感,瞬间冲垮了她的防线。

    她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不是伤心,是宣泄。她扑进程坤怀里,紧紧抱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胸口,哭得浑身发抖,语无伦次:“哥……哥……谢谢……谢谢您……我……我又有哥了……”

    程坤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放松下来,抬手,有些生疏地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女孩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,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,那种全然的信赖和交付,让他心里那处坚冰,彻底融化成了一池春水。

    秦淮茹站在一旁,看着相拥的两人,眼圈也红了,但嘴角却噙着欣慰的笑意。她悄悄背过身,抹了抹眼角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何雨水是穿着新衬衫和新皮鞋回去的。虽然天黑了,但她走路的步子又轻又快,像踩着云朵。回到中院,不可避免地碰见了刚从屋里出来倒水的何雨柱。

    何雨柱端着个破茶缸,看见何雨水一身光鲜地走过来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目光落在她脚上那双崭新的、在黑夜里依然能看出轮廓的漂亮皮鞋上,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骂什么,可看到何雨水脸上那种从未有过的、明亮而疏离的神色,看到她那身刺眼的新衣服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,只剩下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。最终,他什么也没说,狠狠瞪了何雨水一眼,转身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那一声巨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但何雨水只是脚步顿了顿,连头都没有回,径直走进了自己那间小屋。从今以后,她有新哥了,那个只会喝酒发疯的旧哥,再也伤不到她了。

    日子继续流淌。有了“干妹妹”这层名分,何雨水来后院更加名正言顺,也更加依恋程坤。她会跟程坤讲学校里的事,讲复习的烦恼,讲对未来的憧憬。程坤话依然不多,但会听,会给出简短却切实的建议,偶尔,嘴角也会浮起一丝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被人全然信赖、全然需要的感觉,填补了他内心某种隐秘的空缺。

    这天是周三,何雨水下午没课,早早地就来了。程坤还在厂里没回来,她便像个小主妇一样,开始打扫屋子,然后准备晚饭。阳光透过西窗,暖暖地照进来。她擦着桌子,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桌上程坤常用的那只钢笔,笔帽上有一道小小的划痕,是她上次不小心碰掉的。她又看向书架,那些厚重的书她大多看不懂,但她记得程坤常翻的是哪几本。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门后挂着的、那件被秦淮茹补好了袖口的旧外套上。

    这个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,似乎都带着程坤的气息,也记录着她和秦姐在这里留下的痕迹。一种混合着满足、幸福和某种蠢蠢欲动的情愫,在她胸腔里发酵,膨胀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沉稳有力。是程坤回来了。

    何雨水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,随即又剧烈地跳动起来。她放下抹布,下意识地理了理鬓角的头发,又拽了拽身上那件水红色的新衬衫——这是她今天特意穿来的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,程坤走了进来,带着一身室外的微凉气息。看见何雨水,他点点头:“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嗯,哥,您回来了。”何雨水的声音比平时更柔了些,她走过去,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帆布包,挂在门后,“饭快好了,您先歇会儿。”

    程坤“嗯”了一声,走到桌边坐下,随手拿起一份文件。何雨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,看着他低垂的、专注的眉眼,看着他握着文件、骨节分明的手指……那股在胸腔里发酵了一下午的情愫,像被加热的酒,猛地冲上了头顶。

    她几乎没经过思考,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行动。她快步走到程坤身边,弯下腰,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,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柔软的唇瓣擦过皮肤,温热,湿润,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
    何雨水亲完,自己也愣住了。随即,巨大的羞赧和慌乱像潮水般将她淹没。天啊!她做了什么?!她……她怎么敢?!脸瞬间烧得像要滴血,她“啊”地低叫一声,转身就想逃跑。

    可是手腕被一只大手牢牢攥住了。

    程坤抬起头,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很深,很沉,像是望不到底的古井,里面翻涌着何雨水看不懂的情绪。惊讶,或许有;审视,肯定有;但更多的,是一种幽深的、被骤然点亮的暗火。

    “跑什么?”他的声音有些低哑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磁性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何雨水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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