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就是按标准打菜……”他声音发虚,“食堂菜少,我也没办法……”
“按标准?”李怀德拿起一个工人的饭盒,“按标准就是半勺菜汤?何雨柱同志,我也是从工人干起来的,我知道食堂的标准是多少。你这半勺汤,连标准的三分之一都不到!”
他顿了顿,提高声音:“同志们,今天这事,我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!”
他转身对食堂主任说:“王主任,你管理不力,记过一次,扣半个月工资。这个月所有奖金,全部取消!”
食堂主任腿一软,差点跪下:“李厂长,我……”
“还有你,何雨柱。”李怀德盯着他,“颠勺克扣,态度恶劣,影响极坏。记过一次,扣半个月工资,调离打菜岗位,去后厨洗菜切菜,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,什么时候再说!”
何雨柱眼睛瞪大:“李厂长,我……我不能洗菜!我是厨师,我还要做招待……”
“厨师?”李怀德冷笑,“厨师就更应该知道,工人吃什么,厨师做什么!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,做什么厨师?洗菜去!”
“我……”何雨柱还想争辩,但看见李怀德那冰冷的眼神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他知道,这次他栽了。栽在许大茂手里,栽在新厂长手里,也栽在……程坤手里。
他看了程坤一眼。程坤站在李怀德身边,面无表情,但何雨柱觉得,程坤在看他笑话。
“好了,都散了吧。”李怀德对工人们说,“今天耽误大家吃饭了,我代表厂里向大家道歉。从明天起,食堂整顿,保证让大家吃饱吃好!”
工人们欢呼起来:
“谢谢李厂长!”
“李厂长英明!”
“早就该整顿了!”
人群散了,去打饭的继续打饭,吃饭的继续吃饭。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——傻柱被处理了,以后吃饭不用看脸色了。
许大茂端着那半勺菜汤,得意洋洋地走了。经过何雨柱身边时,还故意哼了一声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,浑身发冷。半个月工资,记过,调去洗菜……他何雨柱在食堂横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这么丢人过。
“还站着干什么?”食堂主任没好气,“去后厨洗菜!”
何雨柱咬咬牙,转身往后厨走。经过程坤身边时,他听见程坤对李怀德说:“李厂长,处理得及时,工人们都很满意。”
李怀德笑着说:“这是应该的。工人是工厂的主人,不能让主人吃不好饭。”
何雨柱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程坤。又是程坤。要不是程坤陪李怀德来食堂,许大茂哪敢闹这么大?要不是程坤站在李怀德身边,李怀德会这么严厉?
都是程坤害的!
后厨里,何雨柱系上围裙,开始洗菜。一大盆白菜,要一片片洗干净。水很凉,他的手很快就冻红了。
以前这些活都是学徒工干的,他何雨柱是大师傅,只负责炒菜。现在倒好,大师傅来洗菜了。
“哟,柱子,洗菜呢?”一个年轻的帮厨凑过来,笑嘻嘻地说,“用不用我教你?洗菜可讲究了,要洗三遍,不能有沙子……”
“滚!”何雨柱吼道。
帮厨撇撇嘴,走了,边走边小声说:“横什么横?还不是被罚来洗菜了……”
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。但他没办法,只能继续洗菜。
一盆白菜洗完,他的手指都泡皱了。接着是土豆,要削皮。刀子很钝,削起来费劲。他削着削着,眼泪掉下来了。
不是疼,是委屈。他何雨柱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?
正哭着,食堂主任进来了,看见他,叹了口气:“柱子,你说你,何必呢?好好的厨师不当,非得罪人。现在好了,洗菜吧。”
“主任,我……”何雨柱擦擦眼泪,“我还能回厨房吗?”
“那得看李副厂长。”食堂主任说,“你先洗着吧,表现好点,也许过阵子能回去。”
过阵子?何雨柱心里一沉。他知道,这次没那么容易过去了。
下午,何雨柱洗了一下午菜,切了一下午菜。手酸了,腰疼了,但他不敢停。他怕一停,就被说偷懒,就更回不去了。
下班时,天已经黑了。何雨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四合院,刚进院门,就看见秦淮茹在晾衣服。
今天天气好,她洗了很多衣服,晾了满满一绳。有孩子的衣服,有贾张氏的衣服,还有……程坤的衣服。
程坤的白衬衣,洗得雪白,在月光下泛着光。旁边还有两条裤子,也是程坤的。
秦淮茹正在晾最后一件——程坤的军装外套。她晾得很仔细,把领子抚平,把袖子拉直,就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贝。
何雨柱站在月亮门后,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