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各家各户的捐款数额——准确说,是建议捐款数额,因为程坤坚持“自愿原则”。红纸是按照收入比例算出来的:易中海家每月捐一块五,刘海中家一块二,阎埠贵家七毛……程坤自己,按工资一百五十块算,该捐一块五,但他捐了两块。
“程处长大气!”
“到底是干部,觉悟就是高!”
“人家捐两块呢!”
院里人围着公告栏议论纷纷。有人觉得公平,有人觉得捐多了,但没人敢公开反对——程坤那套“按比例、公开透明”的理论,站得太稳,驳不倒。
易中海站在人群后,脸黑得像锅底。他原本打算,自己捐十斤棒子面(约值八毛钱),博个好名声,同时逼程坤捐二三十块。现在倒好,程坤只捐两块,还落了个“大气”的名声。自己呢?捐一块五,不多不少,名声没博到,实惠也没捞着。
更可气的是,程坤还提出要成立“捐款监督小组”,成员由大家推选,负责钱粮的收发和公示。以后四合院里不论谁家有困难,都可以申请。易中海本想自己经手,从中扣点辛苦费,现在全泡汤了。
“老易,看开点。”刘海中拍拍他肩膀,语气里有点幸灾乐祸,“程处长这招……高明啊。”
易中海瞪了他一眼,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他知道,刘海中已经倒向程坤那边了。这个墙头草!
回到屋里,一大妈正在做饭。看见易中海脸色不好,一大妈不敢再多问,低头切菜。菜刀落在案板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响声,每一声都敲在易中海心上。
他坐在椅子上,点起一支烟。烟雾缭绕中,他眯起眼睛。程坤这个人,太厉害。说话滴水不漏,做事有章有法,软硬不吃,油盐不进。想用道德绑架他,他用制度怼回来。想让他大出血,他用公平化解。
难对付。
但易中海不甘心。他在院里说一不二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瘪?上次全院大会,被程坤当众驳斥;这次捐款,又被程坤搅黄。再这样下去,他在院里的威望就完了。
得想个办法。
正想着,门外传来贾张氏的哭声。易中海皱眉,走出去一看,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,拍着大腿哭: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!儿子走了,媳妇又怀了,一家四张嘴,怎么活啊!”
秦淮茹在旁边劝:“妈,别哭了,让人笑话……”
“笑话?我让他们笑话!”贾张氏哭得更凶,“捐那么点钱,够干什么?买棒子面都不够!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!”
院里人听见动静,都出来看。有人同情,有人撇嘴,也有人躲回屋里——这老婆子,又开始了。
易中海走过去:“老嫂子,别哭了。日子总要过,咱们再想办法。”
“想办法?想什么办法?”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,“一大爷,您可得帮帮我们!东旭可是您的徒弟,您不能看着我们饿死啊!”
易中海心里一动。是啊,贾东旭是他徒弟。徒弟死了,师父照顾遗孀,天经地义。而且,帮贾家,就是在院里树立“重情重义”的形象,可以挽回一些威望。
但怎么帮?捐钱?他自己虽然宽裕。捐粮?定量就那些,给了贾家,就是投入无底洞。
正犯愁,何雨柱拎着饭盒回来了。看见贾张氏在哭,赶紧过来:“贾婶,怎么了这是?”
“还能怎么?活不下去了!”贾张氏看见饭盒,眼睛一亮,“傻柱,又带饭了?”
“啊,今天食堂剩了点肉,我给秦姐带来了。”何雨柱把饭盒递过去。
贾张氏接过来,打开闻了闻,眉开眼笑:“还是好!知道心疼你秦姐!”
秦淮茹低下头。
易中海看着这一幕,脑子里突然冒出个主意。
他把何雨柱拉到一边:“柱子,有个事跟你商量。”
“一大爷您说。”
“你看贾家这情况,确实困难。”易中海压低声音,“淮茹又怀了孕,需要营养。光靠捐款那点钱粮,不够。”
何雨柱点头:“是,秦姐太瘦了,得补补。”
“你是食堂厨师,能不能……多带点剩菜剩饭回来?”易中海说,“反正食堂剩的也是倒掉,不如给贾家。也算帮她们渡过难关。”
何雨柱一愣:“这……不合适吧?厂里有规定,剩菜剩饭不能往外带。”
“规定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易中海拍拍他肩膀,“你不说,我不说,谁知道?再说了,你这是做好事,帮孤儿寡母,厂里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。”
何雨柱犹豫了。他确实想帮秦淮茹,但偷拿公家东西,万一被发现……
“柱子,”易中海语重心长,“东旭是你哥们,他现在走了,你不得帮帮他媳妇孩子?再说了,淮茹对你怎么样,你心里没数?”
这话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