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么我?”程坤上前一步,盯着易中海,“易师傅,您要真主持公道,现在就报公安局。要不,就让开,我要去上班了。”
易中海僵在原地。报公安?不行,何雨柱理亏。不报?面子丢光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:“闹什么呢?还让不让人清净了?”
人群分开,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出来。头发花白,满脸皱纹,但眼神很锐利。
是后院的老太太,院里人都叫她聋老太太。
其实她耳朵不聋,至少不全聋。但她装聋,想听的时候就听,不想听的时候就“啊?你说什么?我听不见”。
“老太太,您怎么出来了?”易中海赶紧上前扶她。
“我再不出来,院里就要出人命了!”聋老太太用拐杖杵着地,“我听说,新来的欺负人?把柱子打了?”
“老太太,是这么回事……”易中海想解释。
但聋老太太不听,直接看向程坤:“你就是新来的程处长?”
“是我。”程坤点头。
“年轻人,火气别那么大。”聋老太太倚老卖老,“柱子是院里的人,你打他,就是不给我们这些老人面子。这样,你给柱子道个歉,赔点医药费,这事就算完了。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怎样?”程坤问。
“不然我这把老骨头,就坐你家门口不走了!”聋老太太耍起无赖,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把我怎么样!”
这招她用过很多次。院里谁得罪她,她就坐谁家门口,又哭又闹,直到对方服软。院里人都怕她这招——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,真要出点什么事,谁也担不起责任。
所有人都看着程坤,等着他服软。
但程坤又笑了。
“老太太,您这招对我没用。”他说,“第一,我不是院里人,不吃您这一套。第二,您要坐,尽管坐。不过我得提醒您,非法侵入他人住宅,是犯法的。您要坐,我报公安局,让公安同志来请您走。”
聋老太太愣住了。她这招百试百灵,从来没失灵过。
“你、你敢!”她指着程坤,“我这么大年纪了,你敢动我?”
“我不动您。”程坤说,“是公安同志动您。您要试试?”
“你!”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这个没良心的!我这么大年纪……”
“年纪大不是违法的理由。”程坤打断她,“再说了,老太太,您耳朵不是不好吗?怎么刚才我们说的话,您听得一清二楚?”
这话像一记耳光,抽在聋老太太脸上。她装聋的事,院里人都知道,但没人敢戳破。
“你、你胡说!”她慌乱地辩解,“我、我就是听见吵闹……”
“听见吵闹,就知道是何雨柱被打?就知道是我打的?”程坤步步紧逼,“老太太,您这耳朵,时好时坏啊?”
围观的人群里,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。是许大茂,他憋不住了,笑得肩膀直抖。
聋老太太脸一阵红一阵白,指着程坤,手抖得厉害,却说不出话来。
“老太太,您要没事,就回屋歇着。”程坤说,“年纪大了,少掺和这些事,对身体不好。”
聋老太太狠狠瞪了程坤一眼,又瞪了易中海一眼——怪他不顶用。然后拄着拐杖,转身走了。脚步有些踉跄,但没人去扶她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。他请来的“救兵”,不但没救成,反而被怼回去了。
“还有事吗?”程坤看看手表,“没事我要去上班了。”
“你别得意!”何雨柱捂着腰,龇牙咧嘴地说,“这事没完!”
“随时奉陪。”程坤说完,拎起帆布包,走出房间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所有人都看着他,眼神复杂——有敬畏,有好奇,有忌惮,也有……佩服。
程坤目不斜视,穿过中院,走过前院,出了院门。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,院里才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了锅。
“我的天,这新来的太猛了!”
“连老太太都敢怼!”
“傻柱这次栽了……”
“一大爷面子丢光了……”
易中海站在后院,听着这些议论,脸黑得像锅底。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在院里的威望,要大打折扣了。
何雨柱还坐在地上哼哼。许大茂走过来,蹲在他面前,笑嘻嘻地说:“傻柱,行啊,让人家一招就放倒了?你这厨子不行啊,颠勺的力气哪去了?”
“许大茂,你少说风凉话!”何雨柱瞪他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啊。”许大茂站起来,拍拍裤子,“不过你也真蠢,替秦寡妇出头,结果让人家打成这样。秦寡妇领你情吗?我看她刚才扭头就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