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没大碍,陛下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梁九功那语气,一股子谄媚劲儿都快溢出来了。
他天天跟在干熙帝身边,谁最有分量,他比谁都看得透透的。
眼前这位太子,年纪轻轻,却把朝廷的钱袋子攥得死死的。
现在白莲教造反,正是朝廷的多事之秋,皇上都快把太子爷当成财神爷给供起来了!
他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太子,那基本上等于死路一条。
沉叶跟梁九功关系本来就不错,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为难他。
他对着梁九功淡淡地道:
“太医看过了,说我这纯粹是忧思过度,多歇两天就好了。”
“父皇那边,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陛下没明说,不过奴才估摸着,多半和白莲教有关。”
梁九功回答得干脆利落,半点儿不拖泥带水。
换作平时,他就算给太子透露消息,也得藏着掖着几分,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么爽快过。
沉叶点点头,起身离开毓庆宫时,不动声色地给身边的周宝使了一个眼色。
周宝立马会意,悄悄塞给梁九功一张毓庆金钞。
面额不大不小,整整一百两。
梁九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,比这贵重的东西不是没见过。
可此刻拿到手里,脸上还是忍不住喜滋滋的。
毕竟,这是太子赏的,分量不一样。
没过多大会儿,沉叶就到了乾清宫的书房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跟大臣们议完事,宫外连个人影儿都没有。
梁九功刚要进去通传,守在门口的小太监连忙凑过来道:
“梁总管,陛下有令,太子爷不用通禀,直接进去就是了。”
梁九功一听,脸上笑容更多了几分,凑到沉叶身边小声道:
“太子爷,陛下对您,那是真跟旁人不一样啊!”
沉叶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儿:
不一样?嗬嗬,他是对财神爷不一样罢了,跟我本人半毛钱关系没有。
心里虽然这么想,但是脸上依旧平和道:
“都是父皇厚爱。”
沉叶心里也知道,虽说干熙帝现在有求于他,可他还没有达到那种得势就张狂的地步。
该装谦虚的时候,还是得装一下。
进了乾清宫,干熙帝正皱着眉头盯着一幅地图,看见沉叶进来,脸上立刻堆起笑容:
“头还疼吗?好些了吗?”
干熙帝心里明镜似的,这小子十有八九是装的。
可是为了钱,再假的慈父模样,他也得装下去。
沉叶规规矩矩地行礼道:
“回父皇,已经好多了!”
“太医说儿臣这是忧思过重,多歇息几日便无大碍了。”
干熙帝心里冷哼一声:
忧思过重?
哼!朕看你是日子过得太舒坦,闲得慌!
心里这么想,嘴上却关心道:
“那就多歇两天,朝廷的事还有父皇呢,你不用太担心。”
说着,他还长长叹了口气,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:
“这天下的事,真是没完没了了!”
“朕有时候都想,等自己到了六十岁,就啥也不管了,直接把这江山交给你们兄弟,自己找个清静地方修身养性去。”
“要不然辛辛苦苦一辈子,好多滋味都尝不到啊。”
干熙帝这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跟真的一样。
沉叶一听见“六十岁”这三个字,心里咯噔一下:
这个老家伙,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吧?
要不然,怎么一张口就是六十岁退休啊?
可转念一想,干熙帝那副被钱逼得团团转的样子,他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真要是同道中人,怎么可能被钱难为成这样?
说白了,这又是在给他画大饼呢!
唉,父子俩搁这儿互相飙演技,沉叶其实一点都不想玩。
可看着皇上一脸郑重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配合。
“父皇乃是朝廷的定海神针,这天下怎么能离得了您呢?”
“不是儿子不体恤父皇,实在是天下黎庶离不开您。”
“就算您到了六十岁,也得为这江山继续操劳啊。”
“说起来,也是我们这些做儿子的没用,不能为父皇分忧啊!”
沉叶说得诚意十足,不知情的人看了,还真以为眼前的这两个人父子情深呢。
干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