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清楚逆子这一番情深意重的“孝心”有多少水分。
他笑了笑,继续画饼:“这天下,早晚是你的。”
“以后啊,你得多挑一点担子。”
“很多东西,都是慢慢学出来的。”
“现在天下乃是多事之秋,父皇自然不能不负责任地把重担丢给你。”
“等一切安稳了之后,朕是真的想歇歇了。”
说到这儿,他还一脸向往道:
“能什么都不想,只管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想想都觉得舒坦哪。”
大饼画得差不多了,干熙帝话锋一转,慢悠悠地问道:
“太子,宏历最近怎么样?”
一提到自己的宝贝儿子,沉叶倒是真心实意地笑了:
“劳父皇挂心,宏历能吃能睡,最近又胖了两斤。”
干熙帝看着他这模样,心里也莫名有点感慨:
当年自己刚刚有这个逆子的时候,提起他,大概也是这副模样吧。
只不过现在,这个逆子没有小时候可爱了。
“嗯,回头等天凉快些,抱进宫里来给朕看看。”
干熙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淡淡开口:
“宏历是你和太子妃的嫡子,也就是将来的储君。”
“朕打算册封他为皇太孙,位列诸王之上。”
好家伙!
这皇太孙,又是一个超级大饼啊。
前面刚说自己六十岁退位放权,现在又要封他儿子当皇太孙,全是糖衣炮弹。
自己要真是美滋滋地把这些吃了,接下来付出的肯定少不了。
沉叶稍微顿了顿,才郑重开口:
“父皇疼爱宏历之心,儿子明白。”
“只是,宏历尚且年幼,现在就立为皇太孙,未免太早了吧。”
“儿臣怕他福分太盛,担不住,还是等他长大些再说吧。”
干熙帝大手一挥:
“你刚出生就被立为太子,宏历现在立为皇太孙,有什么早的?”
“何况这么做,也是为了重点栽培他,让他将来青出于蓝!”
“就这么定了!”
沉叶一看干熙帝态度这么坚决,心里瞬间就明白了:
这是拿皇太孙堵他的嘴呢。
他沉吟片刻,没再推辞。
反正军费这事儿,他本来就打算借给皇上。
真让白莲教闹大了,对他也没好处。
他早就打定了主意,也不准备更改。
这皇太孙,就当是顺手送的添头吧。
两人又客套了几句皇太孙的事,干熙帝终于切入正题:
“太子,白莲教作乱的事,你听说了吧?”
沉叶神色一正:
“儿臣已经听说了。”
“白莲教最会蛊惑人心,这次叛乱声势不小,若不尽快镇压,不仅会让朝廷的大好局面毁于一旦,还会让百姓遭殃,生灵涂炭。”
干熙帝指着地图,沉声道:
“朕和群臣商议过,必须把白莲教压制在运河以西,唯有如此,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。”
“可是眼下,朝廷的能战之兵都在西北,调回来需要时间。”
“兵部尚书诺敏建议,先让伏波水师暂时出兵,把乱匪挡在运河以东。”
“还有,济南府必须保住,绝不能陷落。你觉得如何?”
沉叶心里清楚,让伏波水师出兵,确实是眼下最快的办法。
他自己的布局里,就有一支伏波水师离济南不远,走海运、河运,很快就能赶到。
不过,光凭你一张嘴,就让我出人出力,那也太便宜了。
沉叶点点头:“诺敏大人这个建议,确实是眼下最好的法子。”
“不过父皇您也知道,伏波水师虽然号称不少,但大多都是听调不听宣。”
“说白了,跟朝廷就是合作关系。”
“想让他们出兵,不知父皇准备了多少军饷?”
一提到军饷,干熙帝就头疼。
他一上来就和太子说了半天父子感情,其实心里早就有数:
除了找太子的毓庆银行想办法,他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。
“户部的情况,你也清楚。”
干熙帝叹了口气:
“现在形势危急,也顾不上其他了。你让毓庆银行想想办法,先帮朝廷渡过难关。”
“等秋粮收上来之后,朝廷增加一些税收,再把这部分给你补上。”
看着干熙帝一副“朕以后肯定还你”的模样,沉叶心里冷笑不止。
指望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