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，在木地板上铺开一层金色。杜昭仪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镜前，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披着，正在戴耳环。徐易安从卫生间出来，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。
他从后面走过来，伸手揽住她的腰。杜昭仪从镜子里看着他，笑了：“老公，你穿白衬衫真好看。”
“你穿白裙子也好看。”他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早晨特有的沙哑。
两个人站在镜子前，像两棵并排生长的树。明天，他们要去领证了。虽然婚礼已经过去两年，女儿也快一岁了，但那个红本本，还是让他们紧张又期待。今天，他们把女儿丢给了刘素芬，约定好过一天完完整整的二人世界。不带孩子，不谈工作，不接电话——至少在理论上。
两个人先去了海边。深圳的海，没有三亚的蓝，但阳光很好，海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咸咸的味道。杜昭仪脱了鞋，光着脚踩在沙滩上，海浪涌上来，没过她的脚踝。她尖叫了一声，笑着跳开。
徐易安站在旁边，看着她，嘴角带着笑。他想起第一次带她去看海，她也是这样，脱了鞋往海里跑，像个小孩子。现在她已经是妈妈了，但笑起来的时候，还是那个十八岁的小姑娘。
“老公，过来！”她冲他招手。
他走过去，她拉着他的手，两个人并肩站在海水里。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，又退下去。杜昭仪靠在他肩膀上，看着远处的海平线。
“老公，明天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了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
“差个本子。”
“明天补上。”
她笑了，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海风吹过来，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脸上。他没有躲，任由那些发丝拂过他的脸颊。
中午，他们去了第一次约会时的那家餐厅。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，还是那个能看到海的角度。杜昭仪点了和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的菜——清蒸鲈鱼、白灼虾、上汤娃娃菜。菜上来了，她夹了一筷子鱼，放进嘴里。
“味道变了。”她皱着眉头。
徐易安也尝了一口：“厨师换了。”
杜昭仪有点失落，但很快又笑了：“没关系。人没换就行。”
徐易安看着她，伸手握住她的手。两个人隔着桌子，手牵着手，谁都没松开。
下午，他们去了商场。不是买东西，是闲逛。杜昭仪挽著徐易安的胳膊，一家店一家店地看。看到母婴店的时候，她忍不住走了进去。虽然今天说好不带孩子，但看到那些小衣服、小鞋子，她还是走不动路。
“这件好看。”她拿起一件粉色的公主裙，在小安宁身上比划——虽然小安宁不在。
徐易安看了看：“太小了，穿不进去。”
杜昭仪看了看尺码，确实小了。她放下裙子，又拿起一件蓝色的连体衣，上面印着一只小熊。这次尺码对了，她满意地放进购物车。
“说好今天不谈孩子的。”徐易安在旁边说。
杜昭仪理直气壮：“没谈孩子，是给孩子买东西。”
徐易安看着她那副样子，无奈地笑了。他也开始挑，挑了一个会唱歌的小海马，一个能投影的星空灯，还有一盒积木。杜昭仪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，忍不住说：“老公，你买这么多，安安玩得过来吗？”
“慢慢玩。一天玩一个。”
两个人从母婴店出来，手里提了好几个袋子。路过珠宝店的时候，杜昭仪停下来，看了一眼橱窗里的对戒。
“老公，我们还没有对戒。”
婚礼的时候戴的是徐家祖传的戒指，是徐易安奶奶留下来的。但那是老一辈的样式，不是他们自己选的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徐易安拉着她走进去。
两个人挑了很久，最后选了一对简约的铂金戒指。””。徐易安付了款，把戒指盒放进兜里。
“明天戴上。”他说。
杜昭仪点头：“好。”
晚上，两个人回到酒店，洗完澡，躺在床上。窗外的深圳夜景灯火通明，远处的京基一百在夜色中闪闪发光。杜昭仪靠在他怀里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。
“老公，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？”
徐易安想了想：“没忘。”
“真的没忘？”
“真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的手机响了。是刘素芬打来的视频电话。杜昭仪笑了，接通。
屏幕里，小安宁的脸出现在画面中。她趴在爬行垫上，手里抓着一个摇铃，嘴里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。看到爸爸妈妈的脸，她愣了一秒，然后笑了，笑得露出四颗小牙。
“安安，叫妈妈。”杜昭仪对着屏幕说。
“妈妈”小安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