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安宁的行李比她的还多。奶粉、奶瓶、尿布湿、抱被、换洗衣服、婴儿车、婴儿床——每一样都要带上，每一样都要安排好。刘素芬比她还要紧张，把孙女的衣服叠了又叠，装了两个大箱子，还觉得不够。
“妈，够了，北京什么都能买到。”杜昭仪看着那两大箱婴儿用品，哭笑不得。
刘素芬摇头：“外头买的哪有自己家的好？这抱被是我新做的，棉花的，软和。安安盖著舒服。”
徐易安站在旁边，看着她们收拾行李，没说话。他昨天刚从工业区回来，今天又要送她们去机场。这一个月他待在老家，公司的事落下了很多，罗总打了几个电话催他回去。他知道自己该走了，但看着女儿那张小脸，迈不动腿。
机场，安检口。
杜昭仪抱着小安宁，刘素芬推著行李车。徐易安站在她们对面，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。小安宁醒著，睁著黑溜溜的眼睛看爸爸，嘴巴一抿一抿的，像是在笑。
“到了给我打电话。”徐易安说。
杜昭仪点点头：“你回深圳也要注意身体，别熬夜。”
徐易安嗯了一声，又看了看女儿，然后转身走了。他走得很快，怕自己回头。
杜昭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里，抱着女儿站了一会儿。刘素芬在旁边轻声说：“走吧，别误了飞机。”
杜昭仪点点头，抱着女儿往安检口走。小安宁趴在她肩膀上，小脸蹭著妈妈的脖子，嘴里咿咿呀呀地哼著，像是舍不得爸爸。
北京，北大。
杜昭仪回到宿舍的那天，付玉、刘若琴、阿依古丽三个人都等在楼下了。看到杜昭仪抱着婴儿从车上下来，三个人一起冲了过去。
“昭仪！”
“天哪，这就是安安吗？”
“好小好可爱！”
三个人围成一团，头碰头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襁褓。小安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，睁著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，嘴巴一瘪，哇的一声哭了。
杜昭仪赶紧哄：“不怕不怕，这是阿姨们，不是坏人。”
付玉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安宁的小手，小安宁的手指立刻攥住了她，攥得很紧。付玉愣住了，然后眼眶就红了：“她握我的手了！你们看到了吗？她握我的手了！”
刘若琴也想碰，小安宁已经把手缩回去了，藏进抱被里，不肯再伸出来。刘若琴有点失落：“安安，让二姨摸摸嘛。”
阿依古丽在旁边笑了：“你什么时候成二姨了？”
刘若琴理直气壮：“我是昭仪最好的朋友，当然是小安宁的二姨。付玉是大姨，你是三姨。”
付玉点头：“同意。我是大姨。”
阿依古丽笑着摇头，但没反对。
杜昭仪看着她们三个争着当姨的样子，心里暖暖的。在北京，她也有家人了——不是血缘上的，但比血缘还亲。
她们帮忙把行李搬上楼。宿舍还是那间，床铺还是那个位置，但杜昭仪不住校了。徐易安在北京租了房子，四室一厅，离学校走路十分钟。她回来办完复学手续就搬过去，今天先回宿舍看看。
几个人坐在床边聊天。小安宁被放在杜昭仪的床上，裹着抱被，安安静静地躺着。三个人趴在床边，像看稀世珍宝一样看着她。
“昭仪，你生完孩子怎么恢复得这么好？皮肤比怀孕前还好。”付玉看着她，一脸羡慕。
杜昭仪笑了：“月子里吃得好睡得好，我妈和我婆婆轮流照顾我，什么活都不用干，能不恢复好吗？”
刘若琴说：“不是皮肤的事，是气质。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”
杜昭仪愣了一下：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阿依古丽想了想，说了一句：“你身上有一种少妇的韵味。说不上来，就是看人的眼神、说话的语气、走路的姿势，都不一样了。以前你像个小姑娘，现在像个女人了。”
付玉点头：“对！就是这个！我说不出来，但就是这个感觉。你往那儿一坐，什么都不做，就让人觉得”她想了半天，找到一个词，“迷人。”
杜昭仪被她们说得脸红了：“你们别瞎说。”
“没瞎说。”刘若琴认真地看着她，“你穿这身衣服，走在校园里，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。”
杜昭仪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衫，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，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紧身牛仔裤。裤子把她的腿裹得紧紧的，勾勒出从臀部到腿部的流畅线条。生完孩子后，她的胯宽了一些，屁股也翘了一些，以前穿紧身裤是清瘦，现在是丰腴。
她自己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，但在别人眼里，完全不一样了。
下午，杜昭仪去学院办复学手续。她穿着那件白衬衫和紧身牛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