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粤盛科技内部，却笼罩着一层低气压。
源头在北方。
北京。
那个正在上大学的小姑娘，隔着两千多公里，把整个公司盯得死死的。
会议室里，视频会议刚接通。
屏幕上，杜昭仪的脸出现在画面中。
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，头发扎成马尾，看起来还是那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。
但那双眼睛，亮得惊人。
扫过屏幕的时候，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。
“开始吧。”
她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，不大，但清清楚楚。
苏曼曼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汇报。
“市场方案推行三周，目前深圳、广州、东莞三个试点城市，设备销量环比增长百分之十五。耗材销量”
“停。”
杜昭仪打断她。
苏曼曼愣住了。
屏幕里，杜昭仪看着她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苏秘书，我问的是竞争对手的反应。不是销量。”
苏曼曼张了张嘴，赶紧翻报告。
“竞争对手那边深圳的ai科技跟进降价了，降幅百分之八。东莞的”
“ai跟进降价，你们做了什么应对？”
苏曼曼说：“我们在评估。”
杜昭仪沉默了两秒。
那两秒，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然后她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三周了。竞争对手跟进降价，你们在评估。渠道反馈有问题，你们在评估。产能跟不上，你们还在评估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苏秘书，我要的不是评估。是结果。”
苏曼曼的脸涨红了。
“杜总，我们确实有困难”
“谁没困难？”
杜昭仪打断她，声音突然冷下来。
“我在北京，每天上课，每天看书，每天晚上熬夜批你们的单子、看你们的报告。我有困难，我跟谁说？”
苏曼曼不说话了。
杜昭仪看着她，语气缓了一点，但依然严厉。
“苏秘书，这个方案是你提的。我信任你，让你牵头。但你现在的进度，对得起这份信任吗？”
苏曼曼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但眼眶已经红了。
旁边的项目总监李国平赶紧打圆场：
“杜总，苏秘书最近确实很辛苦，天天加班”
“李总。”
杜昭仪看向他。
李国平心里一紧。
“你是项目总监，市场方案的落地执行，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现在三周了，渠道那边反馈的问题，你解决了几个？”
李国平张了张嘴。
杜昭仪继续说：“产能跟不上，你给采购部提需求了吗？供应商那边沟通了吗？备选方案做了吗？”
李国平低下头。
杜昭仪看着他，语气平静，但字字诛心：
“李总，你跟了公司这么多年，经验比我丰富。但现在这个进度，你自己说，及格吗？”
李国平不说话。
会议室里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老张坐在角落里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干了几十年销售，什么人没见过？
但这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，隔着屏幕，把一屋子人说得抬不起头。
这气场，比他见过的那些老江湖还强。
正想着，杜昭仪的目光突然落在他身上。
“张总。”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坐直。小税宅 庚薪罪快
“杜总，我在。”
杜昭仪看着他，说：
“张总，你最近是不是待在集团的时间有点多？”
老张愣了一下。
杜昭仪说：“市场开拓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就能做好的。竞争对手在抢地盘，我们的销售人员在前线拼命，你这个业务老总该带着他们冲锋陷阵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集团这边，有老罗他们盯着就够了。你该出去跑跑了。”
老张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说不出来。
杜昭仪看着他，语气缓和了一点：
“张总，你是老人，经验丰富。但越是老人，越不能待在舒适区里。新市场、新客户、新渠道，需要你去开拓。”
老张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杜总说得对。我明天就出发。”
杜昭仪点点头。
“辛苦了。”
视频会议持续了两个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