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家坳村口。
杜昭仪背着包,站在徐光辉那辆黑色的帕萨特旁边。
刘素芬叮嘱徐光辉开慢点,叮嘱杜昭仪在北京要照顾好自己。
杜昭仪点头答应,刘素芬待她极好,像对女儿一样对她。
徐易安帮她拉开车门。
“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
杜昭仪点点头,看着他。
“老公,你路上慢点开。”
徐易安嗯了一声。
杜昭仪又看向旁边的苏曼曼。
“苏秘书,路上照顾好他。别让他开太久,累了就换你开。”
苏曼曼点点头。
“杜总放心。”
杜昭仪笑了笑,转身上了车,公公徐光辉送她去机场。
车子发动,慢慢驶远。
她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两个站在车旁的身影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视线里。
然后她收回目光,看向前方。
北京,她回来了。
徐家坳村口,苏曼曼站在那儿,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村道尽头。
然后她转过身,看向旁边的徐易安。
“徐总,我们也出发吧?”
徐易安点点头,上了驾驶座。
苏曼曼坐进副驾驶。
车子发动,往深圳的方向驶去。
一路上,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。
徐易安开着车,看着前方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苏曼曼靠在座位上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,心里却乱得很。
她想起杜昭仪昨天在村口说的那些话。
“他是我老公。我们一起经历的,你永远不懂。
“你争的东西,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还有那句——
“别叫他徐总了。叫徐易安,或者易安,都行。他没那么可怕。”
她看着窗外,深吸一口气。
易安。
这两个字,在她心里转过无数次。
三年了,她从来没叫过。
徐总。
一直是徐总。
工作上叫徐总,私下里也叫徐总,心里想的也是徐总。
那个称呼,像一道墙,把她和他隔开。
现在,杜昭仪说,可以叫易安。
她张了张嘴,试着在心里叫了一声。
易安。
心跳突然快了几拍。
她又试了一次。
易安。
好像也没那么难。
她转过头,看了一眼旁边的徐易安。
他专注地看着前方,侧脸线条分明,睫毛很长。
她张了张嘴,想叫出来。
“徐”
又咽回去了。
不行。
还是叫不出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继续看着窗外。
车子开了两个小时,进了服务区。
徐易安去加油,苏曼曼去上厕所。
重新上路后,她又在心里练习。
易安。
易安。
易安。
练了无数遍,感觉顺口多了。
她看了一眼徐易安,鼓起勇气。
“徐”
又卡住了。
那个“总”字,像黏在舌头上,甩不掉。
她懊恼地低下头,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。
怂货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中午十二点半,进了另一个服务区。
两个人下车吃饭。
服务区的餐厅不大,人也不多。
苏曼曼点了两份快餐,端到桌上。
徐易安坐下,拿起筷子,开始吃。
苏曼曼坐在对面,吃著吃著,又抬起头看他。
他吃饭的样子很安静,动作不快不慢,但看着就是好看。
她想起这几天的事。
想起跪在灵堂里的三天三夜。
想起杜昭仪给她披麻戴孝。
想起村口那块大石头上的对话。
想起那句“叫他易安”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就是现在。
她放下筷子,看着徐易安。
“易易”
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。
徐易安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?”
苏曼曼的脸涨红了。
“没没事。”
她又低下头,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