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。

    结束的时候，苏曼曼第一个冲出会议室。

    她跑进卫生间，关上门，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
    这是第二次了。

    第二次被杜昭仪骂哭。

    上一次是因为报告数据出错，这次是因为进度太慢。

    她靠在洗手台上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    杜昭仪这个女人，骂人的时候一点情面都不留。

    但她骂的每句话，又都在点子上。

    苏曼曼哭了一会儿，擦干眼泪，洗了把脸。

   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眶红红的，狼狈得很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回去，继续干活。

    项目总监办公室，李国平坐在椅子上，发呆。

    他干了二十多年项目，被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骂得抬不起头。

    憋屈吗？

    憋屈。

    但人家骂得对不对？

    对。

    进度确实慢了，问题确实没解决，他确实有责任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拿起电话，打给采购部。

    “老贺，产能的事，咱们再碰一下。”

    业务部，老张开始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老婆打电话来问晚上回不回家吃饭，他说不回了，明天出差。

    老婆愣了一下：“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老张说：“去跑市场。老板娘发话了，让我别待在集团。”

    老婆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

    “那丫头，管得真宽。”

    老张笑了。

    “管得宽？人家管得对。我这把老骨头，确实该动动了。”

    他挂了电话，继续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北京，某大学图书馆角落。

    杜昭仪挂了视频，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。

    旁边，刘若琴小声问：

    “昭仪，你刚才在开会？”

    杜昭仪点点头。

    刘若琴看着她，有点心疼。

    “你这也太累了。白天上课，晚上开会，周末还要看书。”

    杜昭仪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桌上的书。

    《经济学基础》，翻开到第三章。

    旁边还放著两本：《高等数学》、《管理学概论》。

    这是她这学期选的课。

    学校规定的课程要上，她自己又加了三门。

    每天的时间，排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早上六点起床，背单词。

    白天上课，中午吃饭的时候看报告。

    下午下课，去图书馆。

    晚上八点到十点，处理公司的事。

    十点以后，看书，做作业。

    凌晨一点睡觉。

    刘若琴看着她那个课表，直咂舌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要把自己累死啊？”

    杜昭仪笑了。

    “累不死。现在累一点，以后就不累了。”

    她翻开经济学书，继续看。

    旁边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是徐易安的消息。

    “下课了？”

    杜昭仪回复：

    “在图书馆。你吃饭了吗？”

    徐易安回复：

    “吃了。你呢？”

    杜昭仪看了看时间，快七点了。

    她还没吃。

    她回复：

    “也吃了。”

    发完，她有点心虚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，要是说没吃，那个男人肯定又要念叨。

    她把手机放下，继续看书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又震了。

    外卖小哥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请问是杜昭仪吗？你的外卖到了，图书馆门口。”

    杜昭仪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跑出去，看到一个外卖小哥提着袋子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接过袋子，打开一看。

    一碗热粥，两个小菜，还有一张纸条。

    纸条上只有四个字：

    “按时吃饭。”

    杜昭仪站在那儿，看着那张纸条，眼眶突然有点红。

    她拿起手机，给徐易安发消息：

    “老公，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？”

    那边很快回复：

    “我能不知道你吗？”

    杜昭仪愣住了。

    这男人，什么都瞒不住他。

    她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笑着笑着，眼眶又红了。

    她回复：

    “谢谢老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