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我拜金,觉得我配不上你。你咋子想,我管不了。但我既然进了这个家,就会把这个家当好。你妈对我好,我就对她好。你爸不爱说话,我就少打扰他。你不想理我,我就躲远点。”
她指了指那件衬衫:“但这个,你让我咋子装看不见?我要是真看不见,那我成啥子了?傻的吗?”
徐易安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杜昭仪看着他,眼眶有点红,但眼泪没掉下来,这是第一次看到杜昭仪眼红。
“徐大哥,我不求你对我好。”她的声音轻轻的,“我就求你一件事——你能不能,别让我太难堪?”
说完,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又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醒酒茶在床头柜上,你要是夜里难受,自己起来喝。既然你不喜欢我打扰你,今晚我去客房睡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徐易安站在那儿,看着那扇门,半天没动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毛巾,又看了看床头那件带口红印的衬衫,最后看了看杜昭仪坐过的地方。
床上有个小坑,是她坐过的痕迹。
他突然有点烦躁,把毛巾往椅子上一扔,躺到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杜昭仪刚才说的话。
“你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下?”
“你让我咋子装看不见?”
“你能不能,别让我太难堪?”
徐易安翻了个身,把枕头捂在头上。
烦死了。
这姑娘,嘴皮子咋这么厉害?
他想起自己刚才被她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脸上就一阵阵发烫。
他徐易安,在商场上舌战群儒,什么难缠的对手没对付过?
今天居然被一个十八岁的丫头片子,怼得哑口无言。
说出去,他还要不要脸了?
可偏偏,她说的那些话,他还真反驳不了。
他翻来覆去睡不着,最后坐起来,点了根烟。
窗外的雪早就停了,月亮出来,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。
他看着那月光,脑子里又冒出杜昭仪的脸。
红红的眼眶,轻轻的声音。
“你能不能,别让我太难堪?”
徐易安狠狠吸了一口烟,吐出来。
他想起自己今天在ktv,搂着那两个陪酒姑娘的时候,心里头空落落的感觉。
又想起刚才杜昭仪给他递醒酒茶的时候,那杯茶的温度。
他妈的。
他把烟掐灭,躺回去,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