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他爸已经睡了,堂屋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一个人坐在桌边。
杜昭仪。
她听见动静,站起来,走过来,手里端著一杯东西。
“徐大哥,喝点醒酒茶。”
徐易安愣了一下,看着她递过来的杯子。
茶还冒着热气,应该是刚泡的。
他接过杯子,喝了一口。温温的,有点甜,像是放了蜂蜜。
“我妈让你弄的?”
杜昭仪摇摇头:“我自己弄的。我估计你晚上会喝酒,回来肯定难受。”
徐易安没开腔,把杯子里的茶喝完,把杯子还给她。
杜昭仪接过杯子,又说:“徐大哥,你等一下,我去给你拿睡衣。”
说完,她转身往楼上走。
徐易安站在那儿,看着她上楼的背影,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这小丫头片子,不是好人啊。
他上楼的时候,杜昭仪已经把睡衣放在他床上了。
叠得整整齐齐的,还带着洗衣液的香味。
“热水我烧好了,你直接洗就行。”杜昭仪站在门口,“洗完早点睡,明天还要杀年猪。”
徐易安嗯了一声,进了浴室。
热水冲下来的时候,他脑子里还在想杜昭仪。
这姑娘,白天他那么对她,她也不恼,不发脾气。
晚上还给他准备醒酒茶,准备睡衣。
她是真的脾气好,还是装的?
要是装的,这演技也太好了。
他洗完澡,穿着睡衣出来,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卧室走。
推开门,他愣住了。
杜昭仪坐在床头,手里拿着他今天白天穿的那件衬衫。
就是他在ktv穿的那件。
徐易安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:“你在这儿干啥子?”
杜昭仪抬起头,看着他,把手里的衬衫转过来。
领口的位置,有两道浅浅的口红印。
“徐大哥。”她的声音轻轻的,“这是啥子?”
徐易安看了一眼,嗤笑一声:“口红印。咋子了?”
杜昭仪盯着他:“你今晚去干啥子了?”
徐易安靠到门框上,抱起手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“我去干啥子,关你啥子事?”
杜昭仪站起来,拿着那件衬衫,走到他面前,仰起头看着他。
她个子不矮,一米七,但在徐易安面前,还是得仰著头。
“关我啥子事?”她一字一顿地说,“徐易安,我是你老婆。”
也不叫徐大哥,直接连名带姓徐易安,看来生气了?
徐易安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嘲讽,带着不屑。
“我老婆?”他低下头,凑近她,“你?一个拿了一百万把自己卖过来的姑娘,也敢说是我老婆?”
杜昭仪没退,迎着他的目光,眼神平静得很。
“那一百万,是你妈给我的。”她说,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我是刘嬢嬢亲自选中的,彩礼也收了,这桩婚事就算定下了。”
徐易安冷笑一声:“那是我妈定的,不是我定的。”
“那你是要不认可你妈?”
徐易安噎了一下。
杜昭仪继续说:“你要是不认刘嬢嬢是你亲妈,那我确实不是你老婆。你要是认,那你就不能不认这桩婚事。徐大哥,你是做生意的,应该晓得什么叫契约精神。彩礼收了,婚事定了,我就是你们徐家的人。”
徐易安盯着她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杜昭仪举起那件衬衫,指著上面的口红印:“徐大哥,我问你,这是啥子?”
徐易安没开腔。
“你在外头花天酒地,叫陪酒姑娘,还在衣服上留下这种东西。”杜昭仪的声音还是轻轻的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过来,“你要是单身,爱咋子咋子,跟我没关系。但你现在是有老婆的人,你这样做,是啥子意思?”
徐易安被她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,硬著脖子说:“我跟你还没领证!”
“快了。”杜昭仪说,“过了年,民政局开门,就去领。”
徐易安气得笑了:“你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。”
杜昭仪看着他,突然叹了口气。
她把衬衫放到一边,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他:“徐大哥,我不是要管你。你想咋子,我管不了。但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,眼神变得有点复杂:“你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下?”
徐易安愣住了。
“我知道你看不起我。”杜昭仪说,“你觉得我是为了钱来的,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