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刘福和张大年站在书房门口,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。
“王大人,”刘福拱了拱手,“听说昨天路上出事了?夫人没伤着吧?有没有什么需要小的帮忙的?”
王鹤抬起头,看着这两个人,一言不发。
他的目光从刘福脸上慢慢移到张大年脸上,就这么盯着二人看,像是要把他们看穿一样。
刘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张大年低下头,不敢跟他对视。
“王大人?”刘福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“没有。”王鹤淡淡地说,“没有需要帮忙的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神色都不太自然。
刘福干笑了两声:“那……那下官就不打扰大人了。大人节哀…不是,大人保重。”
两人拱了拱手,退了出去。
王鹤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把门关上了。
一定是严世蕃!
是他派刘福和张大年来平安县,明面上是帮忙,暗地里是盯着他。现在又来抢方子。只是他们没想到周虎会跟着去,更没想到周虎那么拼命。
可是平安县口音的那四个人是谁?
刘福和张大年不会亲自动手,他们从哪找的人...
自己在平安县待了这一段时间,也没惹过人啊。
难道是赵志远?
不可能,虽然有时候糊涂一点,为人老实本分,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。
李存孝?
更是放屁,他砍我都不会伤沈宁。
至于县里的百姓,王鹤自认为没亏待过谁,工钱不克扣,干活管饭,现在更是靠着香皂卖钱换粮,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,好多家里都有了不少存粮。
就在这时,李存孝推门进来了。
“大人,作坊今天有个人没来。那个翠花,请了假就没回来过。香皂产量要少一点,您看要不要再招个人?”
王鹤揉了揉太阳穴,不耐烦地说:“这点小事也来跟我说?你看着...”
话还没说完,他的手停住了。
出事那天早上,这翠花就说自己家里有事请假了,他听沈宁跟自己聊过,这翠花一直跟着她干活,嘴甜人老实,每次都主动跟着去汉国,说是去长见识。
突然,他想起之前在赵志远那里了解过,这翠花,是张冠的媳妇!
他这回想起来了,整个平安县,要说得罪,恐怕也就打了张冠四十大板,并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赶走了。
李存孝看王鹤脸色不对,“哥,你咋了?”
王鹤站起来,声音都变了,“张冠的媳妇是不是叫翠花?”
他一拍桌子,抓起外袍就往外走,“存孝,跟我走!”
两个人骑上马,直奔张冠家。
二人到的时候,门虚掩着。他推门进去,院子里空荡荡的,地上散着一些不要的东西,灶台冰凉,锅碗瓢盆全没了。
王鹤站在屋子中间,看着四壁空空,“去他常来往的几个朋友家看看。”
李存孝带着王鹤跑了三处地方。每一处都一样,门锁着,屋里空了,走得干干净净。
站在最后一家的门口,王鹤看着那把生锈的铁锁,忽然笑了一下。
这笑不是开心的笑,而是带着怒火的笑。
原来这张冠早就开始了打算,但奈何自己一直不敢动手,正巧碰到了刘福和张大年来。
王鹤又想起了刘福和张大年刚才那张脸,故作关心的表情,发飘的眼神,不敢跟他直视地慌张。
这二人,就是给张冠撑腰的人。
而他们背后,就是严世蕃。
回到县衙后,王鹤刚踏入书房的门,就对李存孝说:“存孝,去把刘福和张大年二人喊来。”
李存孝点头,不多时,领着二人来到了书房。
王鹤坐在椅子上,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文书,李存孝走过去站在一旁。
刘福张大年客气拱手:“不知大人叫我们来何事?”
说罢,二人就准备落座。
“让你们坐了吗?”
王鹤头也没抬,二人顿时愣了一下,脸上有些挂不住:“大人什么意思?”
“两位在平安县也待了一阵子了,这里穷,委屈你们了。我打算上书吏部,说平安县人手够了,请两位回去另谋高就。”
刘福一听,笑着说:“王大人这是嫌弃我们了?严公子让我们来帮您,我们要是就这么回去了,可不好交代啊。”
王鹤强压着心中的怒火:“严公子那里我自会解释。”
张大年阴阳怪气道:“王大人,您在任丘县的事儿,严公子可没少给您操心,怎么,您现在这是准备过河拆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