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
    沈宁这辈子没骑过这么快的马。

    出了林子,她带着两个丫鬟在一个马背上,拼命地往平安县跑。

    不知道跑了多久,马都跑不动了,喘着粗气,但沈宁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停,耽搁一分钟,周虎的危险就重一分,她拿着鞭子又抽了一下马屁股,继续赶路。

    进了平安县城的时候,已经到了后半夜。

    街上一个人都没有,月亮被云遮住了,伸手不见五指,沈宁冲到县衙门口,翻身下马,腿一软,差点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两个丫鬟赶紧扶住她。她推开大门,踉踉跄跄地往后院跑。

    “夫君!夫君!”

    王鹤已经睡了,听见喊声披着衣裳出来,看见沈宁浑身是土,脸上都是泪痕,他脑子瞬间炸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沈宁扑进他怀里,一路上的紧张和害怕都化作泪水:“路上...路上有人劫持我们...周虎...周虎他...”

    王鹤心里一个咯噔:“周虎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他让我们先跑,自己拦着那些人…我不知道他怎么了…夫君你快去救他…”

    王鹤深吸一口气,把沈宁扶到椅子上坐下,“你伤到没有?”

    沈宁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王鹤这才松了口气。他站起来,朝外面喊:“存孝!存孝!”

    李存孝住在后院的偏房里,听见喊声光着脚跑过来,当他看到沈宁的样子时,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。

    “嫂子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路上遇着劫匪了。周虎还在山里,你跟我去找。”王鹤一边说一边穿外袍,“老赵!老赵!”

    赵志远也起来了,小跑过来。王鹤吩咐他:“你去找郎中,让他等着,我们把人带回来就要治。”

    赵志远连声应着,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王鹤看着沈宁,声音放低了:“你在家等着,哪也不要去。”

    沈宁拉住他的手:“夫君,你小心。”

    王鹤拍了拍她的手,转身带着李存孝出了门。

    两人骑上马,打起火把,往西边的山路赶。

    二人一路上没说话,心中都压抑着愤怒,天快亮的时候,他们找到了那个地方。

    马车还歪在路边,附近有好几滩血,板车散落一地。

    周虎趴在路边的草丛里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王鹤赶紧跑过去,把周虎翻过来,周虎满脸是血,身上好几道口子,血把衣服和皮肉黏在了一起,气息非常微弱。

    “周虎!周虎!”王鹤喊了两声。

    周虎没反应。

    李存孝站在一旁,握紧拳头:“狗日的东西,让老子逮住,非要碎尸万段!”

    王鹤一句话没说,把周虎架起来,李存孝过来帮忙,将他固定在马背上。

    李存孝问:“哥,那些香皂...”

    “先不管了。”王鹤打断他,“先救人。”

    王鹤的声音有些颤抖,李存孝看了看王鹤的脸色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从来没见过王鹤这副表情。不是愤怒,不是慌张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。

    周虎被送到了县衙里。赵志远已经把郎中请来了,这郎中是平安县唯一的草药郎,经验丰富,动作麻利,他剪开周虎的衣裳,用温水一点一点清理伤口。

    王鹤站在门口,看着郎中忙活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过了大半个时辰,郎中走出来,擦了擦手上的血,朝王鹤拱了拱手。

    “大人,这位小兄弟没有性命之忧。刀口都在胳膊和背上,没伤着要害。就是血流得太多了,身子虚,得好好养着,起码躺一两个月。”

    王鹤这才闭着眼长舒一口气,他朝郎中拱了拱手,让赵志远带他去开方子抓药。

    他和李存孝走进屋里,周虎躺在床上,手指动了动。王鹤凑过去,听见他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几个字。

    “夫…夫人…”

    王鹤握住他的手:“夫人没事,平安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周虎慢慢睁开眼睛,半天才看清眼前的人,“大人…我没让那几个人追上夫人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王鹤心中更加难受,“你别说话,好好养伤。”

    李存孝蹭到床边,眼眶红红的,“周虎!你告诉我是哪个狗日的干的!老子去把他脑袋拧下来!”

    王鹤回头瞪了他一眼,“先让他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周虎虚弱地摇了摇头,“大人…那几个人…说话都压着嗓子…但我听得出来…是平安县的人…”

    王鹤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平安县的?”

    “口音假不了…”周虎喘了口气,“一个胳膊上有伤…我砍了他一刀…四个人…为首的那个说话声音…听着有点耳熟…”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王鹤拍了拍周虎的手,“你先休息。这件事,不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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