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声一片,看着在北岸惨死的一位位袍泽。
侥幸逃回来的英军将士哀鸿遍野,痛哭流涕。
“哭甚哭!”
“全都给我起来,拿起刀枪,跨上战马,给平阳侯他们报仇!”
洒出双眼血红,怒斥出声。
残存的两千多英军将士这才擦干眼泪,重振起来。
只不过经此一战。
靳统武和洒出前锋却是损失殆尽了。
陈成一共将两万精锐交于他二人之手。
自福州北上千里以来。
英军虽然纪律严整,狂飙突进,成建制地杀到了钱塘江。
然而一路上接管各地以及掉队散落的将士却达五千人之多。
这就让靳统武和洒出只有一万五千人来到钱塘江。
而现在这一万五千英军精锐中。
除了留守营地的一千名将士外。
就只有洒出这些逃回来的将士。
整整一万五千精锐意气风发,兵渡钱塘。
此时却仅存三千多名残兵。
这是何等的悲壮和残酷!
鳌拜以三万清骑为内核出动五万大军半渡而击。
一举将陈成的前锋摧毁。
此战过后,不但他的威名更甚。
清军亦是一转颓势,士气复振。
非但洒出再也无力兵渡钱塘。
甚至仅仅在得胜后的第二天。
鳌拜便整顿兵马开始大规模地扎下舟筏。
竟然准备向南岸发起对英军的反击!
“鳌拜老贼!竟敢如此欺我!”
“来人啊!在营中杀猪宰羊,让兄弟们卵足了劲!”
“待清兵渡江,本固山也要给他来一个半渡而击!”
洒出看着眼前的一幕愤愤不平。
即便仅存三千多名残兵依旧不甘示弱。
居然准备在南岸抗击数万清军的渡江。
然而此言一出,他残存的部将们却是纷纷大惊失色:“主子,鳌拜老贼不容小觑,昔年我等还未出生他便已经先登皮岛,扬名立万。”
“就连多尔衮老主子当初在盛京都为他所逼。”
“不得不让福临这个孽障登上皇位。”
“我等现在遭逢惨败,不但平阳侯战死北岸。”
“一万五千精锐也仅存三千多人。”
“而鳌拜却以数万之众携大胜之势来攻。”
“我军又如何力敌?”
“不若暂且焚毁营盘,向后暂避一下吧。”
洒出闻言却是拳头一攥咬牙道:“诸位,你们以为本固山不知鳌拜老贼的威名以及我军的情况吗?”
“我军现在惨败于钱塘江,士气低落,建制残破。”
“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挡住鳌拜老贼的数万兵马绝非易事。”
“然而我等的身后便是绍兴、宁波二府。”
“大哥尚在路途,徜若让清军进了宁绍,烧杀抢掠。”
“待大哥率领主力抵达钱塘江时。”
“我军又如何在此久留!”
洒出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也是通晓兵法。
古语有云,兵马未动粮草先行。
在鳌拜已经亲自抵达钱塘江并一举消灭英军上万精锐的情况下。
英军想要复仇打进江南。
就必须要做好与他长期战的准备。
然而从钱塘江往南千里至福州。
一路上皆是崇山峻岭,满目疮痍。
英军又海路不通无法从海上运兵运粮。
唯有地处前线却相当富庶的绍兴、宁波二府可以充当他们进攻江南的前沿基地。
供应陈成的数万北伐主力。
洒出也是想要了这一切。
因此即便大败还是义无反顾地收起馀勇。
准备在钱塘江跟鳌拜再决雌雄了!
英军将士闻言也是凝重无比点了点头。
绍兴和宁波的重要性现在不言而喻。
若是让鳌拜渡江摧毁了这两个府。
那么英军主力根本无法在钱塘江就食。
只要他略作抵抗。
千里而来的英军主力就不得不灰溜溜地返回福州。
所以这两个府对于现在的英军来说是绝不能有失的。
也正是如此。
鳌拜这才会迫不及待地率军来攻。
试图击退英军的残兵杀进绍兴和宁波。
既然如此,英清两军又有什么好说的?
一场大战再次在钱塘江拉开序幕。
只不过这一次却是清军主动渡江。
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