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寿瞪大双眼,神色暖昧的盯着大骂杨博的严世蕃。
他一言不发。
却引得严世蕃眉头一紧。
“这般看我作甚?”
“难道你现在还要和杨博修好?”
“当初他回京第一天就去寻你,险些在小时雍坊打起来,河东盐场新盐法更是恶了他和晋党,你现在就算是想要求和,恐怕杨博他也不会答应。”
严世蕃啐了一口。
陈寿却是面上微微一笑:“小阁老误会了。”
严世蕃冷哼一声: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“下官只是觉得,小阁老当真是我朝少有的豪爽之人,性情之辈!”
陈寿含笑应和了一句。
严世蕃脸上露出笑容,呵呵一笑:“严某为官,本就最讲道义,可不是你们这些满肚子弯弯绕绕的人能懂的。”
他倒是还翘起尾巴来了。
说他胖他还喘!
陈寿笑了笑,未曾做声。
就要迈出步子,先进兵部衙门。
严世蕃却是伸手拉住了他:“我可是将我家老爷子的底亮给你看了,罗龙文得要去山西四镇清军。你那边属意谁人,也不妨说出来,我自是不会阻拦的。”
陈寿侧目斜觎向对方:“小阁老这般在意我意欲何人去往山西四镇清军?”
“那是自然!”
严世蕃嘴角露出一抹冷笑:“你陈庐州在朝不过三年,前两年更是寂寂无名,鲜有人知。与你交好的那个户科给事中苏景和,已经去了辽东。辽东总督王,还是被你生拉硬扯上关系的。”
“再有便是如今的浙江巡按王正国,但人家还有个老子闲赋在家,与你不过是因事而交,却非交心之辈。”
“我倒是也好奇,你还有什么人是能拿得出手的。”
见他如此八卦好奇。
陈寿却是终于迈出了脚步:“小阁老想知道,不妨等下与杨尚书面议的时候,一看究竟便是。”
说完。
他便在严世蕃的注视下,走向了兵部衙门。
严世蕃站在门前,看着故弄玄虚的陈寿,啐了一口:“读书人最是腹黑!浑身酸臭!
”
骂完之后。
他便气冲冲的走到兵部衙门前。
瞪眼看向两侧的差役。
“看老子作甚!”
“还不快去和杨惟约禀报了,本官来你们兵部衙门商议清军事宜!”
小阁老在朝多年,早就盛名在外。
差役一看严世蕃今日不知道哪来的气性。
全然不敢得罪,弯着腰一溜烟的进了衙门里通禀。
不多时。
严世蕃便和陈寿两人,到了兵部尚书公廊,站在了杨博面前。
杨博端坐在公案后,手上正在煮着茶。
见到二人到来。
他目光投向严世蕃。
“小阁老当真是好大的官威,我兵部的差役无有得罪,竟然都能惹到小阁老。”
“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子弟,小阁老可莫要罢了我兵部的差役,断了人家的生机活路,若不然这些人说不得要做些什么事。”
“纵然小阁老无事,可传出去只怕是名声不好,私下里也得要有些折损。”
说话间。
杨博已经倒了三杯茶。
伸手向前。
“请坐。”
“本官出生北地,比不得江南,这茶也不是甚名贵的稀罕物,只是些碎茶。”
“权当润喉。”
陈寿侧目看向严世蕃,眼角含笑的坐下,端起茶杯:“碎茶亦或是好茶,不过都是入腹之物而已,泄出皆为浊水,当不得比较。唯有闲遐,无事可做,才去比较,不过是些附庸风雅的事情而已。
,杨博闻言微微一笑。
严世蕃却是哼哼着:“杨博,你也不必与我绕弯子。清军乃是陛下钦定准允的事情,山西四镇清军,汰撤老弱,惩处贪墨,扫除沉疴积弊,是国策,谁也更改不了。”
“若是这次清军,办到了过往与你有关系的人,可莫要说是我等刻意为难于你。”
“若是你觉得吃了亏,便要在别处寻我严家的短处麻烦,也不用借着严某方才训斥你兵部差役的事情来说,只管明摆着亮出招就是。”
自己说的就是没错。
这帮读书人,最是喜欢搞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。
杨博面色一顿。
他冷眼扫向严世蕃。
“小阁老这话倒是有意思。”
“我等在朝为官,领的是朝廷的俸禄,办的是陛下交代的事情。”
“你我为官,皆为人臣,此番清军山西四镇,何来你的人,我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