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来能当执棋者的,不过寥寥数人尔。
依托东南和辽东,陈寿已经悄然成为了当下大明朝那寥寥数人之一的执棋者。
严党和清流自有谋划。
自己虽不知对面两方都在准备着什么,但不防碍自己将局势让最坏的情况去设想。
朝局之中。
这种相互揣测,相互谋划的事情,从来就少不了。
没有人能真的做到全赢。
但只要略胜一筹于对方,便能比对方更长久的站在朝堂之上。
而如何胜。
就看哪一方能先看穿对面的谋划和打算。
“如今朝局已显混乱。”
“我也看不出严家父子和清流一方,会作何打算。”
“但按照他们的习性,如今这份猜测,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了。”
陈寿解释了一句。
虽然严世蕃和自己相当的不对付,但严嵩却屡次三番的对自己示好。
这样的态度,自己看的清楚。
严嵩的逻辑依旧是在朝堂争斗上,天下没有永远的朋友,也没有永远的敌人。
先前屡屡示好,打的主意,必然是静观自己和徐阶他们斗,等到自己势弱一次,他就可以出手相助,从而拉拢住自己。
除了这样的谋算。
他想不到严嵩还能是因为什么,才如此示好于自己。
至于徐阶。
陈寿想到了不少年前,嘉靖皇帝对他的一句评语。
小人尔!
这就是嘉靖对徐阶的评价。
明面上徐阶是德高望重、门生旧故遍天下的有名望、声望的贤良大臣。可这样的人,往往比严嵩父子更具有危险性。
徐阶是小人,但也是聪明人。
眼看着自己如今受宠至此,他大概不可能匆忙之下,亲自对自己动手。
但必然会在暗中给自己使绊子,借力打力才是他徐阶这样的人会做的事情。
陆绎有些惊叹于陈寿的大胆揣测。
徜若事情真和他猜测的一样。
那可真就神了。
而父亲谋划的,希望日后陈寿能在朝中,为陆家提供一份庇护的打算,也必然是能成行了。
“那你准备怎么做?”
“既然已经在猜对面会做什么了,何不如先下手为强?”
陆家并非文官家庭。
但也算不上是大明功勋将门。
天子近臣,皇帝爪牙,才是陆家在大明朝堂之上的政治身份。
而这样的身份,也导致陆绎在思考问题的时候,会选择以最直接的方式去解决问题。
陈寿却是摇了摇头:“严嵩既然想要看着我和别人斗,那眼下倒也不用太过担忧严家那边会带来什么麻烦。”
“反倒是徐阶————”
对这个徐阶,他历来都是防备心最重的。
面笑皮不笑的玩意,才是最阴险的。
陆绎皱眉道:“我倒是好奇,他若是按你说的,究竟会找什么人来对付你。”
陈寿点点头:“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情,只是现在还看不出来,他到底会从何处借力。”
自己能猜到徐阶会借力打力。
但至于借的什么力,自己还真猜不到。
要是连这个都能猜到。
那自己也不需要整日里捉摸着阴谋与算计了。
这大明朝,自己完全可以横着走。
见陈寿也没有拿定主意。
陆绎摆了摆手,一屁股坐在一旁。
“这种事情我脑子是想不出来的。”
“还是你们这些个当文官的,脑子里装的全都是阴谋诡计。”
“我那单纯天真的五妹妹,恐怕就是被你这些个阴谋诡计给哄骗走的。
对这样的调侃。
陈寿只是付之一笑。
他转而看向桌上的一本先前正欲查阅的奏疏。
眉头一动。
连忙拿起奏疏。
见他这般动静,陆绎面露好奇:“是哪里出事了?”
陈寿摇了摇头。
“竟然是他。”
说完后。
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。
陆绎却是愈发好奇:“什么样的人物,竟然能让你这般欢喜?”
在他看来。
自己这位大妹夫,别看到现在都还只是个六品小官。
可如今朝堂之上,谁敢光看他的官职,而忽视了他的圣宠和手中掌握的权柄。
大妹夫在朝堂之上的对手,那都是当朝的首辅、次辅,无不是门生旧故和党羽无数的重臣。
能让他生出兴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