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是郎才女貌,情投意合。
互诉衷肠,情意浓。
而有的人。
则是愁容满面,心思绵绵。
每一步,都好似走的格外的沉重。
“砰砰砰。”
张居正面色凝重的敲响了内阁次辅的府门。
而后便退后两步,静静的注视着夜色下紧闭着的大门。
“谁啊?”
“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?这都什么时辰了?”
虽然还没到宵禁的时辰,可夜里头又有谁敢轻易打扰次辅家宅。
张居正眉头皱起:“学生,翰林院侍讲,张居正。有事特来拜会先生,还请通禀。”
门后的徐家门房沉默了片刻。
在张居正的等待中。
一侧的角门无声打开,露出一名穿着长衫的门房。
门房先是在门后谨慎的打量了一眼张居正。
见他身上果然穿着翰林郎的青袍,原本睡眼惺忪的,猛的瞪大双眼,抱着双手满脸堆笑的走了出来。
“小的见过张翰林。”
张居正嗯了声:“先生可歇下了?”
门房如实道来:“相爷自开年后便睡得很晚,方才还在书房里亮着灯写字。”
张居正拱了拱手:“劳烦通禀,学生请见。”
门房连连推手:“相爷的规矩,张翰林也应是知晓的。相爷在翰林院和国子监的学生登门,可自行入内。”
说完后,便让出了门。
张居正心中淡淡一笑。
这便是徐阶能在朝堂内外门生遍布的缘由之一。
礼贤下士。
总能得人心。
一路进了徐府,便见到果然亮着灯火的书房。
经由门房禀报。
张居正道了声谢,收拾整理了一下衣裳,嗅到身上还有一丝酒气,脸上微微一笑,这才走进了书房。
“学生张居正,拜见阁老。”
进到书房中,张居正头也不抬的拱手抱拳作揖。
原本因为心神杂乱而睡不着的徐阶,正在练着字。
见到果然是张居正来了。
立马放下手中的墨笔。
徐阶面带笑意:“是叔大来了。”
叔大,是张居正的字。
张居正这才抬起头:“深夜叼扰阁老,下官之过。”
徐阶却已经是从书桌后走到了张居正面前,同样是嗅到了他身上的那一丝未曾完全散去的酒气,眉头微微一皱,面上却未曾显露,只是笑着开口:“当年你馆选庶吉士,老夫便是受了旨意,教授你们。此地并非朝堂之上,不必如此多礼。”
见徐阶提到这事。
张居正亦是就坡下驴道:“先生厚爱,学生惭愧。”
徐阶却已经是走到一旁的茶桌前,眼神示意张居正上前。
而他则是一边操弄着茶具,一边开口道:“这等时候,叔大来寻老夫,是为何事?”
张居正来前喝了酒的事情,他是分毫未提。
见徐阶开始泡茶。
张居正拱手解释道:“学生不才,只是如今朝中奸佞结党营私,把持朝政,又有佞臣谄媚,欺君罔上。而先生虽居内阁,却也是独木难支,处身艰难。学生心有不平,今日独饮杯酒,本欲借酒浇愁,只是愁意难平,遂前来面见先生。”
见张居正主动提到了喝酒。
徐阶微微一笑,冲着书房外喊了一声:“来人啊,让厨房速速煮一碗醒酒汤送来。”
外面有人回应了一声。
徐阶这才看向张居正:“国事家事,事事艰难。叔大尚还年轻,可莫要因国事生忧,便伤了自己的身子。”
此刻书房之中,徐阶一言一语,处处显露关怀。
而张居正看着只对自己展现关怀担心,却句句不问是何原因的徐阶,心中却是藏着几分异议。
这就是自己原先就对清流不喜的原因。
什么事情都不能直接开口说明白了。
自是如今既然要做那件事情,自己也只能生受着。
张居正亦是继续拱手颔首道:“先生挂怀,学生感激不尽。”
茶水泡好。
徐阶将茶杯送到了张居正面前:“朝廷的事情,哪一桩不是牵扯着方方面面,关系着天下百姓?时局艰难,非是你我造成,也非你我一时便可化解,量力而行,勉为其难,徐徐图之,才是长久。”
“可奸党盘踞,奸佞乱政,学生见不得!”
张居正佯装满色恼火。
徐阶笑了笑:“是说严阁老和小阁老?”
张居正点点头:“难道先生不是如此觉得?这些年皇上在西苑斋戒修玄,国事几乎是尽数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