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,侥幸逃回岸上之运粮官吏人丁,皆众口铄金,捏造船队入黑水洋遭遇横风横浪而致船沉粮损人亡,据此奏报京师。”
“臣陈寿,弹劾此次南粮北运船队一应官吏船夫人丁,皆串通一气,捏造事实,而致船沉粮损人亡。当以死罪论!”
“臣陈寿,弹劾应天巡抚翁大立,及应天巡抚衙门属官、苏州知府,运粮船队官吏船夫人丁,能众口铄金,以捏造之事妄报京师,若无以上官员授意庇护许以重诺,安敢如此?当以欺君罔上、抗旨不遵、对抗朝廷、延误赈济而论死罪!”
“臣陈寿,弹劾国子监祭酒敖铣,采南直隶奏报,不断是非,御前妄言奏对,心怀私怨弹劾朝臣,当以不辨黑白、搬弄是非、戕害朝臣而论死罪!”
头前。
陈寿弹劾运粮船队逃回岸上的人,以及应天巡抚翁大立,及应天巡抚衙门官员、苏州知府死罪。
殿内众人尚能保持沉默。
当他开始弹劾敖铣死罪后,敖铣本人浑身一颤,面色苍白。
只是这殿内,陈寿的声音却未曾断过。
“臣陈寿,弹劾吏部尚书吴鹏、户部尚书贾应春、工部侍郎严世蕃,身为六部堂官,难辨是非,听信谗言,弹劾朝臣同僚,当以妄言乱政定罪!”
虽然这三人大概率不会有事。
但自己弹劾不弹劾则又是另一回事。
弹劾的次数多了。
一桩桩积累下去。
总有一天能将这帮人弹走。
严世蕃三人面上一急,无不是怒目看向陈寿。
然而陈寿却是淡淡一笑。
他面色不改的看向了严嵩、徐阶和李本三人。
而严嵩、徐阶和李本三人似有所感,默契的回过头,目光平静的看向陈寿。
陈寿再次开口:“臣弹劾内阁首辅严嵩、内阁次辅徐阶及内阁群辅李本,身居内阁,执掌朝政,总揽国事。”
“南粮北运船沉粮损人亡,未经查证,锦衣卫及各方未有奏报,无有定论,坐视御前朝臣弹劾成风,坐视京中各部司衙门官员上疏弹劾于午门外。”
“身为阁臣,却不能兼听则明。身为阁臣,却不能稳定百官。身为阁臣,却不能明断真伪。”
“失职于事!”
“失察于案!”
“愧食君禄!”
“愧衣绯紫!”
“愧配三孤!”
“愧为明臣!”
“当罚!以为百官之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