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不愧是朕的门生臣党
    “回奏皇上,改稻为桑不可取。但臣以为,织造丝绸,售于外商却大有可为!”

    在确信嘉靖已经认可自己臣党身份之后,陈寿同样干脆的开口回话。

    嘉靖眼前一亮:“陈卿的意思,还是要织造丝绸卖给外商?

    然而不等陈寿开口。

    原本因为到底能不能织出五十万匹丝绸,而被问的面红耳赤的严世蕃,猛的叹气头:“陈寿!说来说去,你还是扯到了织绸上!”

    陈寿如看白痴一样的看了眼严世蕃,而后轻声说道:“一匹丝绸,国中值钱六两,而卖给外商却能作价十五两,这等倍之的买卖为何不能做?”

    嘉靖则直接忽视了严世蕃的聒噪,再次询问道:“陈卿究竟是何意思?”

    听到嘉靖问话,陈寿立马点头道:“回皇上,臣认为浙江不能改稻为桑,是因为浙江本就是七山一水二分田,但桑树并非只能种在田地里,浙江这七山亦可开垦种桑,养蚕织绸。”

    将改稻为桑,变成垦山种桑,便是陈寿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之一。

    但却不是唯一。

    在说完浙江垦山种桑之后。

    陈寿立马接上道:“而我大明也并非只有浙江一省可以种桑,皇上坐堂垂拱,执掌大明两京一十三省,这万里山河皆可用之。”

    当陈寿说出大明是坐拥中原两京一十三省的时候。

    徐阶心中便顿时一个咯噔。

    没来由的暗觉不妙。

    可嘉靖却更快一步:“陈卿的意思是在浙江之外种桑织绸!”

    陈寿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自己如何能不明白。

    陈寿则是应话开口:“皇上圣明,臣的意思便是朝廷可在浙江之外,种桑织绸。”

    “如南直隶苏松两府,比邻浙江。浙江有杭州织造局,苏松有苏州织造局。臣亦听闻苏松两府广种棉花,织造松江棉布。”

    当徐阶面色已经开始阴沉的时候。

    陈寿脱口而出:“臣以为,可在苏松两府,改棉为桑。”

    “浙江开山种桑,苏松改棉为桑,则改稻为桑虽不妥,但朝廷欲求长久开源之事,便能两难自解!”

    原本。

    被陈寿不断驳斥挤兑,而心生嫉恨的严世蕃。

    在听到陈寿忽然说出要在南直隶苏松两府改棉为桑,立马眼前一亮。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“皇上,苏松两府改棉为桑,是个好法子!”

    这一刻。

    严世蕃忽然觉得,这个陈寿似乎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?

    而低着头的徐阶,却已经是面色如墨。

    在他身边的户部尚书贾应春立马皱眉道:“陈寿,你说浙江改稻为桑乃是恶政,如今却提在苏松两府改棉为桑,难道便没有害处了?难道就不会如你所说浙江生乱那般,让苏松两府生乱?”

    陈寿看向这位因不满严党,便和清流厮混到了一起的户部尚书。

    “民以食为天,浙江改稻为桑,便是夺民之食,所以下官才说此为害。但苏松两府早就广有田地种棉织布,并不涉及产粮的耕田。种棉织布,如今不过是改为种桑织丝,又有何害?”

    在回完贾应春的质疑之后。

    陈寿也不给对方继续开口的机会,而是直接转头看向老道长嘉靖。

    “皇上,自前元松江乌泥泾人黄道婆带回织造技艺,苏松两府织造业便蓬勃发展。臣闻苏松两地,棉布寸土皆有,织机十室必有。”

    “松江府志更有记载,乡村纺织,尤尚精敏,农暇之时,所出布匹,日以万计。以织助耕,女红有力焉。”

    “如苏州吴江、常熟等地,松江上海、嘉定诸县,种棉已有十之八九。民间更是有云焉,收不尽的魏塘纱,买不尽的松江布。”

    “可见,苏松两府,棉地之广,足可制成改棉为桑,多产丝绸卖给外商换来银两!”

    诚如先前所言。

    严世蕃固然因陈寿封驳了改稻为桑而心生恶意。

    但如今陈寿忽然对着苏松两府下手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,那就是可以大为利用的与清流党争的法子了。

    一个小小的给事中,实际上无足轻重。

    清流才是最大的敌人。

    严世蕃当即面带笑意,却又暗含陷阱道:“陈给事当真足智多谋,更是见闻甚广,官居京师,却对地方上物产如此了如指掌。若是苏松两府当真能改棉为桑,想来朝廷往后每年都能得利七百万两了。”

    陈寿立马开口:“还请小阁老慎言,下官不曾说过朝廷往后可以岁得七百万两收益。”

    把自己卖了也换不来七百万两的岁入!

    严世蕃见自己的暗算被识破,却也不气恼。

    毕竟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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