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什么精妙的战术,也没有复杂的调度。
等他吃完那半颗体力丹,等看守鱼人放松警惕,
午休时间。
三个鱼人看守聚在矿场入口处,一个坐着打盹,一个低头抠脚,一个仰头看天。
远处灰蒙蒙的海面压着低垂的云层,近处一群奴隶低着头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江寒从人群中走出去,步伐不快不慢,像做一件每天都会做的、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他操持着微薄的灵力——丹田里那块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珠子跳了一下,一丝灵力从干涸的河床里渗出来,顺着经脉流到手上,流到那根铁棍上。
真正让铁棍变得锋利的,不是这点灵力,而是他心里那三道剑意。
没有足够的灵力让他施展完整的剑招,但那些年练进骨头里的东西还在。
握着棍就是握着剑,挥出去就是那个意思。
铁棍没有刃口,可那道意附在上面,比任何刀刃都凶。
第一个鱼人,抠脚的那个。
江寒走到他身后,铁棍刺出,捅进后心。
角度偏上,避开了坚硬的脊柱,从肋骨缝隙里穿进去。
鱼人的身体猛地一僵,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冒出来的铁棍尖,嘴张了张,没发出声音,
铁棍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暗红色的血,腥味很重。
第二个,打盹的那个。
被血溅了一脸,猛地惊醒,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鞭子。
江寒没给他机会,铁棍横扫,砸在他脑袋上。“咔嚓”一声,颅骨裂了,鱼人歪倒在地,四肢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第三个,看天的那个。
反应最快,已经站起来拉开了距离,手里捏着一团蓝色的水球,朝江寒砸过来。江寒侧身躲过,水球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,砸在身后的土墙上,炸出一个篮球大的坑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水球接踵而至。
江寒手里的铁棍轻挑,像用筷子夹花生米,轻轻将那团能量拨开、偏移。水球从他身边飞过,有的打偏,有的互相撞在一起炸开,水花四溅。
鱼人慌了,转身就跑。
江寒追上去,一剑——不对,一棍子捅进他的大腿。
鱼人惨叫着跪倒在地,又被一棍子砸在后脑勺上,闷哼一声,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江寒蹲下来探了探鼻息,还活着。留个活口,待会问话。
三名筑基期看守,处理完毕。从动手到结束,不到两分钟。
那些奴隶还保持着低头的姿势,有人悄悄抬起眼皮,看见江寒站在三具尸体中间,手里的铁棍往下滴血,整个人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。
“还愣着干嘛!”江寒冲他们喊,“进矿道!快!”
众人争先恐后地往矿道里涌。阿武站在矿道口,一个一个往里放,有人摔倒了他就拉一把,有人慌了神他就推一把。
这时候,远处传来尖锐的哨声。
鱼人族的警报。
信号烟花冲天而起,在空中炸开一朵绿色的光花,即使在白天也看得很清楚。
成片的鱼人正从海岸边的营地里涌出来,密密麻麻,少说有上百个。
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已经能看清他们手里明晃晃的钢叉了。
江寒站在矿道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,然后转身走了进去。
众人都藏在矿道深处。这里七拐八拐,岔路多,主道窄,易守难攻。
更重要的是,矿道里产出的那些鱼珠是鱼人族重要的资源和货币,极其脆弱,一旦受到剧烈震动就会直接变成一滩石粉。
鱼人族不敢在这里面乱轰法术,
江寒跟阿武和几个骨干交代了几句——待会不管外面打得多凶,都别出来。
阿武嘴唇动了动,只说了一句“活着回来”。江寒笑了笑,提着铁棍走了出去。
他守在矿道入口处,铁棍杵在地上,像一尊门神。
第一批鱼人冲上来了。
七八个,修为都在筑基初期到中期。
他们看见江寒一个人堵在洞口,先是一愣,然后笑了——那种“这人怕不是疯了”的笑。
领头的鱼人举着钢叉冲过来,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话。
江寒没有动。
等那钢叉刺到胸前,才侧身让过,铁棍顺势捅进那鱼人的腋下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鱼人惨叫着倒地,被后面的人踩了过去。
第二批,十几个。
这次有金丹期的混在里面,隔着老远就开始放法术。
火球、冰锥、风刃,五颜六色的能量团铺天盖地地砸过来。
那些鱼人的准头其实很高,但江寒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