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够快。
他左躲右闪,像一只在枪林弹雨中穿行的猫。实在避不开的,他用铁棍轻轻一拨,那团能量就被他引开了。
铁棍在他手里没有固定招式,劈、刺、挑、拨,随心动,随心走,那三道剑意支撑着每一次挥动,让那根没有刃口的铁片比任何利剑都危险。
他的呼吸平稳,心跳从容。
那些筑基期、金丹期的攻击对他来说太慢了,闪避毫不费力。
挥剑不耗灵气,全靠肉身和意。他的体力几乎没有消耗,真正消耗的是他的耐心——这些鱼人怎么还没怕?
那些鱼人渐渐发现不对劲了。这个人明明没有修为波动——至少他们感知不到——但就是打不中。
法术打不中,钢叉刺不中,连包围都围不住,他像一条泥鳅,滑不溜秋的。
而且他手里的那根铁棍,看着歪歪扭扭的,捅在身上却比任何利器都狠。
已经有十几个鱼人被捅翻在地了,有的断了胳膊,有的碎了膝盖,有的被捅穿了肚子,躺在地上直哼哼。
“这人什么来头?”
“不知道,从没见过。”
“他不是奴隶吗?怎么这么能打?”
金丹期的几个鱼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退意。
他们不是不敢打,是没必要打。
矿区丢了可以再抢,资源没了可以再挖,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。
第一个鱼人跑了。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到了最后,甚至没有援助从其他方向涌出。那些本来还在往这边赶的鱼人,看到前面的人往回跑,也跟着跑,像退潮的海水,呼啦啦地退了个干净。
江寒提着铁棍站在原地,连大气都没喘一口。
他转过身,走进矿道。昏暗的光线下,那些藏在深处的奴隶们正紧张地盯着洞口的方向。
看见江寒进来,有人松了口气,有人捂住了嘴,有人眼眶红了。
阿武挤到最前面,上下打量着江寒。
“没事吧?”
“能有什么事。”江寒摆了摆手,“带我去见那个活口。”
那个被他砸晕的鱼人已经被拖到了矿道深处,五花大绑,嘴里塞着一团破布。
江寒蹲下来,扯掉他嘴里的布。那鱼人醒来后第一反应是挣扎,然后是骂,骂得很难听。
江寒听着,面无表情。
“我问,你答。答错了,我捅你一下。答得慢,我也捅你一下。”
那鱼人盯着江寒手里的铁棍,咽了口唾沫,不骂了。
没费多大功夫,江寒就从这鱼人口中得知了鱼人族的领地分布情况。
鱼人族边靠南海,沿岸数百公里都是鱼人的领地。
他们族内的情况有点像宗门,最高决策者叫家主,和宗主是一个性质。
在此之下便是和宗门分布一样的各类分部——外务、内务、战部、矿部,各司其职。
族内最高修为是化神期的太上长老,
而江寒全盛时期,是渡劫四重。
打他跟玩似的。现在?不急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体力丹的库存在哪里?”
鱼人犹豫了一下,江寒手里的铁棍捅进了他的大腿。
鱼人惨叫一声,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,
“还有吗?”
“没、没了。”
“确定?”
“确定确定确定!”
江寒利落地杀了他。
一棍子捅进喉咙,干脆,利落。那鱼人的眼睛瞪得老大,到死都没闭上。
江寒拔出铁棍,在鱼人的衣服上蹭了蹭上面的血,站起身。
他靠在矿道壁上,望着头顶那被凿得凹凸不平的石壁。矿部,丹药,恢复实力。然后一路打上去,打到那个炼虚期的家主面前。
嘴角缓缓咧开。
不是笑,是一种比笑更冷的东西。像刀出鞘前,刀刃上那一线光。
“等着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铁棍上最后一滴血落在地上,溅起一小朵暗红色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