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地上打滚,嘴里喊着“灰太狼不要抓我”“美羊羊救我”,四肢乱挥,动静大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。
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,两人压根压不住。
“走!”江寒一咬牙,拽着林凡就往外撤。
身后瘦高个还在喊,声音越来越远。
两人悻悻离场,尽可能避免更多的医生注意到他们,
低着头,贴着墙根,混进人群里,一路小跑。
“靠!什么情况?!”
两人一路跑到公共活动区,借着周围的人影绰绰,才得以喘息。
江寒扶着墙,大口喘气,后背全是冷汗。
林凡面色苍白,心脏突突直跳,像是要蹦出来。
“他不是一直跟我们一起行动吗?”他的声音发颤,“他怎么突然疯了?”
江寒没回答。
因为他也在想这个问题。
如果柳青烟变成疯子,还能归咎于被医生抓了。
但这瘦高个的发疯完全没有规律可言!三人一起同时行动了这么久,没有分开过,没有接触过别的医生,就这么走着走着就疯了?
如果他变成了疯子,那么两人又能撑多久?
江寒面色惊慌,一时之间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。
“找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找季灾!”
现在让他去直接找易东来测试全答对能不能出去——他不敢!
思来想去之下,也只有季灾这个突破点还有点希望了!
……
有了前车之鉴,两人也不敢分开行动。
在人群里两人闪转腾挪,尽可能地规避着主治医生和护工的视线。
江寒装疯卖傻,对着空气自言自语;林凡假装在数地上的瓷砖。
虽然动作有些怪异,但毕竟是精神病人,完全没引起周边人的注意。
一路向里走。
食堂,没有。
活动区,没有。
完全没找到季灾的身影!
江寒深深地看了眼重症室的方向,咬了咬牙。
那里来回走动着许多穿着白大褂的医生。
走廊上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个,门里门外全是白大褂。
直接冲过去,那跟找死其实没啥区别了。
但看他们查房的速度……江寒只感觉自己心里“嘎巴”一声,差点原地爆炸。
他长长地舒了好几口气,最后才回头看着表情同样无力的林凡。
“哎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去一楼和二楼看看吧。”
……
一楼的大堂转了一圈,没什么人影。
主要是科室和挂号的地方,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护工在擦地。
上了二楼,好家伙——清一色的问诊室!
走廊两边全是门,门上挂着医生的名字和科室。
两人猫着腰来回跑了两趟,除了正在进行会诊的医生和来回走动的护工外,啥人也没见着!
其实再往上还有四楼和五楼。
但四楼处两人试了半天,压根过不去!
每次想靠近,那种无形的压力就压过来,像是有一堵墙挡在前面。
……
两人回到二楼。
好在这次回来后,那些查房的医生貌似是查完了,已然消失在楼道里。
走廊上空荡荡的,只有几盏日光灯嗡嗡作响。
趁着这个机会,两人快速上前,一扇一扇地往过看,
第四扇——
果然!
透过玻璃窗,季灾正被牢牢地绑在立起来的床上!
那床是金属的,竖着靠在墙上,四肢和脖子都被束缚带固定住。
那家伙不知在干什么,眼神迷离,即便隔着老远,江寒一眼就看出来——这家伙大脑没有在线啊!
“靠!”江寒咬牙,“不管了,死马当活马医!”
到现在这田地了,季灾就算是哑巴了也得叫两声出来!
他深吸一口气,将右手气化——红色的雾气从手腕处飘散出来,丝丝缕缕地钻进锁孔。
灵气驱动锁芯,“咔嚓”一声,紧闭的房门弹开了。
两人快速冲进屋内,关上门。
林凡一个大跳,将黄泥糊在最近的那个摄像头上。然后他一回头——
傻眼了。
这重症监护室里摸得有九个摄像头!
天花板上四个角各一个,墙上两个,床头顶上一个,门口两个。
红点密密麻麻,像是九只眼睛在盯着他们。
林凡猛地咬牙,从裤裆里一边掏黄泥一边往上扔——左一个,右一个,上一个,下一个。
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