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窝阔台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将这句话告诉他的时候,术赤几乎是瞬间便气炸了,一巴掌便将面前的酒碗拍碎。
“察合台啊察合台!”
他咬牙切齿:“你以为凭借几个汉人,就能收买人心?”
窝阔台坐在他对面,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碗酒。
“大哥何必动气!”
窝阔台的脸上挂着一抹微笑:“二哥做的事,自有他的想法,而且人家现在可是诸王之首,连哈撒儿叔叔他们都要归他管,更别提咱们兄弟几个了。”
“我呸!”
听闻此话,术赤的眼睛更红了,看着窝阔台骂道:“窝阔台,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,父汗创建大蒙古国,难道我的功劳比他小吗?”
“大哥你先别急!”
窝阔台将酒碗端起,轻轻抿了一口,随即笑道:“大哥你的功劳自然不比二哥差,在我心里甚至还犹有过之。”
听他这么说,术赤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一些。
见他略微冷静了一些,窝阔台又问道。
“大哥你再仔细想想,二哥现在做的这些事,对咱们大蒙古国的这些那颜来说,到底是好是坏?”
“这个...”
术赤有些尤豫,他心里自然清楚,察合台的政策自然是好的,甚至包括他自己在内,已经有很多人吃到了甜头。
毕竟,当初他是最先从察合台那里要了一些汉人工匠的,这批人给他制造了不少有用的好东西。
看着术赤的神态,窝阔台心里一‘咯噔’,他显然没料到,自己这个傻大哥,心里竟然是支持汉制的。
于是他赶紧改口道:“大哥,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千户那颜反对汉制吗?”
“有多少?”
“呵呵...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:“最少三十位!”
“这么多?”
听到这个数字,术赤顿时大吃一惊。
“没错!”
窝阔台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:“现在不少那颜因为废除汉奴这件事,对二哥意见很大,所以我认为,这正是你的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术赤没理解他话中的意思
窝阔台笑了笑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朝着术赤侧了侧身子,压低声音道:“大哥你要是对汗位仍然有想法,我这里有一计,可以让你扳回一城。”
闻听此言,术赤的脸色顿时变了一下,看向窝阔台的眼神瞬间警剔起来。
片刻之后,他开口:“你有这么好心?”
“呵呵...”
窝阔台的脸上浮起一抹自嘲的笑,随即站起身来,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,随即看向术赤说道:“我有自知之明!”
“大哥你是长子,战功又显赫,有继承汗位的底气!”
“二哥现在最受宠,还被父汗封为诸王之首,已经占据了先机!”
“四弟身份最尊荣,按照咱们蒙古旧例,他应该守灶!”
“唯有我...”
说到这里,他的脸上又露出一抹苦笑:“论战功,我跟大哥比不了;论身份,我跟四弟比不了;论受宠,我跟二哥也比不了。”
“所以,我是咱们四兄弟当中,最没有希望继承汗位的一个!”
“既然如此,我为什么还要跟你们去争?在我自己的牧场里当个闲散王爷不也挺好的吗?”
术赤闻言,微微眯了眯眼睛,随即又问:“那你也没理由来帮我啊,你去找四弟,或者去找察合台,不是更好么?”
“不!我必须帮你!”
窝阔台摇了摇头,出言解释道:“四弟太小,现在根本不是二哥的对手;二哥正受宠,所以不需要我帮;唯有你现在势力最弱,也最需要我的帮助!”
“可你为什么帮我?”
术赤不解。
“因为我跟二哥有仇!”
说这句话的时候,窝阔台的脸上满是凶戾之色。
“你们有什么仇?”
术赤感觉自己脑袋有些发懵,他不记得察合台与窝阔台之间有什么仇恨,甚至之前二人的关系还比较不错。
但窝阔台没给他思考的时间,面容冷冽,一字一顿地开口。
“夺妻之恨!”
“夺妻之恨?你不是没娶妻么?”
术赤更懵了,下意识地反问。
窝阔台快被这个大傻子气死了,恨恨地看着他,出言解释道:“是乌云其其格!”
“什么?”
术赤瞪大了眼睛:“你跟乌云其其格?什么时候的事儿?”
见对方终于跟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