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开我!!”
身后的荒山深处,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。是中分头男生和那个马尾女生的声音,其中还夹杂着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裂的闷响。
他们去抄墓碑,最终还是触发了死局。
王凡舟的脚步连停顿都没有停顿一下,更别说回头去救人了。
他加快了步伐。
十几分钟后,他终于走出了坟山,看到了停在盘山公路边的一辆破旧的白色面包车。那是他们这群人开上来的车。
王凡舟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室,熟练地从遮阳板上面摸出备用钥匙,插入点火孔。
“轰——”
老旧的发动机发出一声轰鸣,车灯亮起,照亮了前方的公路。
王凡舟紧绷的肌肉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。他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然而,一分钟过去了,五分钟过去了。
周围的景色没有任何变化,他依然坐在那辆破面包车里,外面的山风依旧呼啸。
没有出现黑匣子,也没有回到那个漏雨的出租屋。
王凡舟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明白了。”
他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苍白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黑匣子的契约里,根本没有“苟活逃跑”这个选项。
替命身份的因果已经种下。他虽然用物理手段强行破了刚才的鬼打墙,躲过了一次截杀,但他现在的身份依然是“陈志”。
那只被惊动的厉鬼,已经盯上了这个身份。只要它还存在,诅咒就永远不会解除。
想要活着离开这部恐怖片,光靠逃跑是不行的。
“必须从根源上,把那东西彻底解决掉。”王凡舟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方向盘。
但他现在只是个普通人,用尿和打火机能破一次鬼打墙,不代表能干掉一只真正的厉鬼。他需要武器,需要能伤到灵体的“法器”,需要知道那东西的死穴。
王凡舟挂上挡,猛地踩下油门。
既然这里是真实的九十年代香港,那总会有卖香烛纸钱的死人街,总会有隐于市井的民俗神棍,甚至,会有原著电影里的那些关键道具。
“想玩命是吧?我奉陪到底。”
破面包车在盘山公路上甩出一个粗暴的甩尾,朝着山下灯火通明的市区疾驰而去。
猎物与猎手的身份,从这一刻开始,悄然发生了一丝偏移。